秦越回房,就联系了医生,把南冥的状况复数了一遍,面色有些阴沉。
他已很久没有拨打过这个电话了,南冥失神这毛病是他接受后不久发现的,经过他的细心照顾,已经很久没有复发了。
秦越虽当过雇佣兵,但骨子里的思想还是异常古老的,秉持着是药三分毒的理念,他并没有接受医生的建议让南冥吃那些杂七杂八的药物,毕竟他也知道当初江云就是在这些药物中,在医生一句句的好转里慢慢走向死亡。
他花了大把的时间陪着南冥,把他那些坏毛病改过来,一遍遍的告诉南冥,他只是他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是什么怪物,把他从江云的疯狂旋涡中拉出来,带他回到晴朗的台风中心。
可现如今,这唯一一片净土也被打碎,汹涌的风暴偏移了方向,所有的一切也再次动荡起来。
处理好一切后,秦越有些疲惫地靠在书房的座椅上,电脑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衬得他的五官更加硬朗,眼尾带着几条细纹,是时间留下的印记,不显苍老,反倒增添了一丝成熟男性的韵味。
秦越把电脑合上了之后,就舒舒服服的仰躺在靠椅上小憩,这几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偏偏南冥又开始不安分,喜欢往外跑,他没过多久就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进入深度睡眠。
等他再次醒来时,他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也不知是他自己,还是打扫书房的佣人把窗户打开了,夜晚的风总是那么凉,竟把深度睡眠的他从梦里强行拽出。
书房外头隐约有一阵阵异响,混杂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瘆人。
恍惚间,秦越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看了一眼手机,才凌晨一点。
他甩了甩混混沉沉地大脑,打算起身出去看看。
估计又是南冥那小子醒了,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又不太稳定了。
外面的动静不是很大,外加秦越现在的脑子太过混沌,声音听得不是很真切,就像蒙了块布在头上,声音闷闷的还有回声。
秦越快速撑着手起身,顾不得凌乱的衣衬就飞快推开座位往外跑,生怕晚一秒南冥又一次消失在眼前。
南冥的每一次消失,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好事,也许这孩子确实是有点倒霉在身上的。
书房外的动静很快就消失了,这让刚抚上门把手的秦越有些不知所措了,不过他用混沌的大脑短暂思考了片刻,还是选择去看看南冥。
还是有点不放心他。
三两步走到房门口,狗狗祟祟地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有什么动静。
晚上吹着凉风睡着了,现在可能有点感冒,这么一弯腰的动作让他眼前一黑,差点磕到门上,不过还好他身手敏捷,在最后一秒稳住身形。
最后默默蹲着刺探里面的状况。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不进去,也许是怕感冒会传染又或者那一身的疤痕刺痛了他的眼睛,总规现在不想进去,也还没想好怎么对待南冥。
秦越不得不承认,南冥那晚的话没有问题,确实是囚禁,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即便是保护意味的圈养,也改变不了它恶劣的事实。
南冥不适合外面的世界。
这是秦越第一次看见他衣服底下满身溃烂伤痕时第一反应想到的。
他想保护他,不管是为了承诺也好,他太过于脆弱,像满是裂痕的陶瓷娃娃,被打碎了不知多少次,又被自己一点点冷着脸,靠着不太熟练的手艺拼接回去。
他编织了一个大网,将这易碎的娃娃放了进去,所有用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他不停告诫着他什么是危险,受了伤会疼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