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丞星不理会南冥的无语,自顾自讲了下去,“你妈妈叫江云,长江的江,云朵的云。”
南冥身体僵,眼神晦暗不明,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不曾开口。
“她很漂亮,也很不幸,她生在了一个疯子家庭里,父母包括两个哥哥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后来她看到了不该看的,又因为害怕跑了,那几个疯子一直在找她。”
江丞星眼底全是疯狂,嘴角含笑,道“疯子的爱怎么不算爱呢?至少不会伤害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哄她开心。”
“可惜啊!她躲过了疯子,却没逃过不幸,她运气一直很差劲,即便身边的人再怎么好,也没办法让她幸运起来。”
江丞星停顿了一小会儿,嘴角上扬,露出一种怪异的神色,他俯身在南冥耳边低语,“你想知道你妈妈在哪儿吗?想不想去见见她?”
耳边陌生的气息让南冥有些不舒服,他不动声色地扭过头,极力去避开江丞星的气息,下意识问“在哪?”
凑这么近干嘛,我又不是聋了,这一天天的,见到的不是傻子愣子就是呆子跟疯子!
“别凑那么近,”南冥语气冷冷的,又尝试扭了扭手腕,手腕上很快磨出深色印记,似要渗出血丝,“带我去见她。”
南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母亲了,对于母亲的记忆其实并没有多少,他曾经问过秦越,但秦越只说他之前受过伤,现在还没好。
南冥的亲缘感比较弱,毕竟几十年的记忆力,只有一个“秦叔叔”一直在为他忙前忙后。
江丞星见他语气平淡,并没有什么大的起伏,便也失去了兴味,撇撇嘴,算得上粗暴的给他松了绑。
……也不知道江云怎么生的儿子,一点都不可爱,他妈妈的优秀基因他是一点都没继承到啊!
“再叫声舅舅听听,”江丞星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装模作样地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像个大爷。
南冥白了他一眼,揉了揉泛酸的手腕,狠狠掐了掐腕上的红痕,直到掐破皮肤,鲜血淋漓。
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让江丞星眼皮一跳,忙道“不想叫就算了,搞的好像我欺负小孩儿似的。”
江丞星一着急,一巴掌拍在南冥后脑勺上,又有些后悔,搂着他脑袋,粗鲁的揉了揉他后脑勺,小声嘀咕道“服了,跟你妈一样倔。”
南冥:……
脑袋起静电了。
……
南冥好像误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白白的墙,蓝白条纹的衣服,像乘着小船,一路恍恍惚惚的,最终在一张白色大床前停靠下来。
“她呢?”
南冥有些晕晕乎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落水般令人窒息。
突然眼前一黑,手腕被人用力一拽,拖进一旁暗门里。
头顶灯光打开,满墙的照片映入眼帘,全是江云,各个角度的照片都有,很多角度明显都是偷拍的。
南冥抚上照片,缓缓道“……所以,我妈妈,她人呢?”转身对上江丞星意味不明的眼神,薄唇轻吐,“她死了……对吗?”
他早该知道了,怎么会有母亲会忍心把孩子交给别当儿子,这么多年不管不问,原来早就死了。
“她没死!”江丞星神似疯魔,眼尾泛红。
这不是他想要的表现。
“云云,哥哥好想你……”他颤抖着手,抚上南冥的脸,面前这张与江云有几分相似的脸让他有些恍惚,“云云不怕,哥哥在这呢!”
江丞星强硬地将南冥压到怀里,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南冥不为所动,扒了扒腕上的手表。
……
车里,秦越死死盯着手机上的定位,一脸凝重。
云城第二人民医院,也可以说是精神病院,江云曾被关在这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