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1）

蔡徐坤动作幅度太小了

蔡徐坤站起身，走到舞台边

蔡徐坤你们现在在练习室跳，觉得动作已经做得很开了

蔡徐坤但上了舞台，灯光一打，观众离得远，太小的动作会被吃掉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确：不够炸，不够有冲击力

刘雨昕回到练习室后，对着镜子一遍遍重跳音乐声震耳欲聋，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汗水在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每一个卡点都用尽全力，每一次腾空都绷紧核心

但还不够

她知道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也知道《破风》这首歌需要什么样的能量——需要撕裂空气的锋利，需要冲破桎梏的决绝，需要那种站在舞台上就能点燃全场的爆发力

中午的休息铃响起时，刘雨昕还在对着镜子调整一个转身动作的幅度

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白色训练服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祝卿安雨昕～吃饭啦！

祝卿安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Play》组的训练痕迹——头发扎得有些松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但她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灿烂得像是不知道累

但当她看到刘雨昕还在练习，笑容稍微收敛了些

祝卿安你们还没结束吗？

她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刘雨昕马上

刘雨昕没停动作，只是说

刘雨昕你先去吃吧

祝卿安站了一会儿，看着刘雨昕一遍遍重复那个她认为不够完美的转身动作

转身，定格，摇头，重来

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祝卿安雨昕

她轻声说

祝卿安该吃饭了

刘雨昕我知道

刘雨昕终于停下，拿起毛巾擦汗，但眼睛还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刘雨昕你先去，我一会儿就去

祝卿安一会儿是多久？

这个问题让刘雨昕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颤动了一下

焦虑、急切、还有对自己不够满意的不满，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让她脱口而出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刘雨昕很快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镜子里，她看到祝卿安也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杏眼睁大了些，里面闪过一丝错愕

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像冰冷的潮水漫过脚踝

祝卿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刘雨昕我一会儿就去吃了好么

刘雨昕抢在她前面说，努力让声音柔和下来

刘雨昕不会忘记吃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祝卿安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那目光太清澈，太通透，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强撑的镇定和掩饰的焦虑

然后祝卿安点了点头

祝卿安好吧，那我先去了奥，雨昕

她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拐角

练习室重新陷入寂静

太静了，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能听到自己尚未平复的呼吸，还能听到心里某个地方细微的、碎裂的声音

刘雨昕站在原地，毛巾还握在手里，汗水的湿意透过布料传到掌心

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想起祝卿安离开时的背影——没有生气，没有抱怨，只是安静地接受了她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