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洲笑眯眯的,“刚才我在照片墙后面发现了一扇门,不过不知道通向哪里。”
“不管通向哪都得去了。”
这间密闭的屋子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走吧。”唐九洲想去扶他。
“等一下。”蒲熠星撕下一块衣摆,捂住口鼻小心的吐气,走到池边快速确定目标,拿上一张照片就走,拉着唐九洲离开。
两人走进隧道,唐九洲拿出一个小手电照明,勉强能看清路。
“哪来的?”
“刚才翻到的,不过没多少电了。”
“我们是不是在向下走?”
“好像是。”
蒲熠星拿过手电仔细的看了一眼,“这里应该是个防空洞。”
“真的?!那就是说还有别的出口!”
蒲熠星点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一二百多米。
“这个防空洞挺大的,就是不知道出口设在哪里,指示都磨没了。”
唐九洲摸着已经快消失不见的痕迹叹气。
为了把电用在刀刃上,两人把手电关了,在一片漆黑中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里面转了好几圈。
蒲熠星恨不得把墙壁一寸寸摸过去,他算是知道盲人摸象什么感觉了。
“这里。”唐九洲小声的叫他。
已经不敢大声说话了。
蒲熠星打开手电,墙壁上刻着一段话。
——
这里有a\b\c三个出口
a出口是正确出口,b\c中没有正确出口
b\c中选择到正确出口的概率为1/2
b出口是正确出口,a\c中没有正确出口
a\b\c都不是正确出口
以上没有结论成立
只有两条结论成立
——
“都能走,那走哪个?”
唐九洲拿手电往出口晃了晃,这段话根本没意义嘛。
“既然都是正确的,有可能出去后就是同一个地方。”蒲熠星直起身,“也许有人在等我们。”
九洲叹气,“我们不是来拿照片的么。”
蒲熠星掏出一张照片,“你看这个。”
唐九洲借着手电仔细看了一眼,“这是……”
蒲熠星直起身,“眼熟么?”
“这是那个老大爷!”唐九洲越看越眼熟,再联想蒲熠星拿出来的动机,“那这个女生是不是就是老照片上的……”
“很有可能,他看了照片说是故交,但照片上的脸是看不清的。”蒲熠星提起在库房老人说的话,“很有可能就是他照的。”
“他还问我‘她让你来的?’”唐九洲想起那句不明所以的问题,“那就是……‘我’认识照片上的人?!”
“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所以是被骗来的,我说怎么跑这么远。”唐九洲恍然大悟,“难道是上一辈爱而不得的悲剧故事?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不得不承认,说的很有道理。
“老头这是因爱生恨啊,那也没必要要人命啊。”唐九洲恨恨磨牙,没惹。
蒲熠星不敢把话说死,但也想不到别的可能。
“先出去吧。”
两人随便选了一个出口,重见天日的那一刻,都深深吸了口气。
啊,自由!啊,阳光!
“呦,出来了?”老人怪声怪气的迎接他们。
“也不敢让您在这等太久。”如是说到。
“这么爱贫嘴。”冷哼一声,没把他的阴阳怪气放在眼里。
“我不明白。”蒲熠星看着他,“既然是交换,我们的东西呢。”
老人咳嗽了一声,烟杆敲了敲桌子。
那里摆着一张新洗出来的婚纱照。
蒲熠星收进口袋里,“不是这张。”
“那你还收起来。”老人看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也有些无语。
“我们付过钱的。”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没有,快滚。捡了一条命别不知好歹。”
“……”蒲熠星又不是吓大的,“那您就没必要放我们出来了。”
老人依旧沉默。
他又补了一句,“那你有什么话,需要我们帮忙带的么?”
“……”老人沉默了良久,连着抽了好几口的烟,“帮我跟她说……”
唐九洲站在门口,看着蒲熠星披着一身余晖走过来。
“走吧。”蒲熠星说。
唐九洲推开门,脸上是狡黠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蒲熠星无声的笑。
老人依旧躺在那张破旧的躺椅上,半眯着眼睛抽着旱烟,时不时的咳嗽一声,桌上的收音机的红灯连续闪烁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唐九洲走在后面,听到动静就回头看了一眼。
广播带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19……5年………八月…………宣布………无条件………”
门关上了。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唐九洲脚步轻快,开心的举起一张旧照片。
“我找到啦!”
蒲熠星看着他,由衷的鼓掌。
夕阳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走到街口,两人发现黄包车大哥就在之前那个拐角,像是等了很久。
他挠挠头,憨笑着说,“我的帽子不见了。”
蒲熠星把帽子递给他,“我们碰巧捡到的。”
“太好了,”车夫笑了笑,“一会天就黑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谢谢。”
两人坐上去,车子拐出了这个街口。
“老头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唐九洲好奇的问他,他去偷照片的时候,多亏蒲熠星拖着。
蒲熠星转脸看他,笑的很温柔。
“他让我们帮着带句话。”
“是什么。”
“他说。”
我们都会有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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