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洲搭着蒲熠星的肩膀探出半个脑袋，老人眼珠移动了一下，看见了他。

唐九洲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露出个笑容，“爷爷……”

“谁是你爷爷！”老人瞪了他一眼，中气十足。

唐九洲吓了一跳，不是就不是，凶什么。

蒲熠星咬咬牙，掏出那张照片，又拿出那个草帽，“老人家，我们是来还东西的。”

老人一愣，目光转到了草帽上，皱着眉，“这不是我的，你们找错人了。”

“那这个呢。”蒲熠星赶紧把照片递上去。

老人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再抬头时又打量了他们一遍。

“原来是故人……进来吧。”说罢转过身背着手走了。

“他没恶意。”唐九洲捂着耳朵跟蒲熠星说。

蒲熠星点点头，两人跟了上去。

穿过几个房间，到了大堂，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有些微弱的光亮。

那里摆着一张躺椅，旁边有个小桌子，上面放着几张报纸和一杆旱烟，还有一个老旧的收音机，收音机上的红灯闪烁着，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老人半靠在摇椅上，拿起旱烟袋在桌子上敲烟灰，敲几下就咳嗽一声，一边咳嗽一边用布满斑纹的手去够桌上的烟丝袋。

唐九洲很有眼力见，赶紧往里放上烟丝擦亮一根火柴给老爷子点上。

老人目光锐利的审视着他，吸了一口，慢悠悠吐出口烟，呛的唐九洲直咳嗽。

他看着唐九洲怪笑一声，“她让你来的？”

唐九洲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来取照片。”

老人转头看了一眼蒲熠星，“你又是干什么来的。”

蒲熠星一时语塞，唐九洲赶紧起身拉住蒲熠星，“他他……我两一起的，拿我两的……呃……”

“结婚照。”蒲熠星被他拉的往前走了两步，在老人面前站定。

老人抽了口旱烟，“……嗯，照片都在暗房，自己去拿吧。”

“暗房在……”

“转身，左边。”说罢就躺下了，没再看他们。

“谢谢。”

唐九洲推开门，小心的迈出一步。

蒲熠星拍拍他，“我先进。”

“没事。”

唐九洲扫了一圈，昏暗的房间里挂满了洗好的照片，池子被红色的灯光映的像血，图片上都是微笑的人脸，走近一点看仿佛一双双眼睛盯着你。

“唐九洲。”

“啊？”

“别看。”

“那怎么找照片？”

“我找，你去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

“……好。”

他一张一张的看过去，照片上的笑容逐渐扭曲，一眨眼又是正常的笑容，红光下男男女女的脸相互重合，最后都变成了一张面孔。

蒲熠星甩了甩头，忍着一阵阵的眩晕感。

“蒲熠星！”

唐九洲一直在关注那边，在蒲熠星踉跄的时候扶住了他。

蒲熠星撑着抬起头，额角冒出冷汗，“走。”

他刚说完，门咔嚓一声关上，被人从外面锁住。

“行了，等会吧，一会就送你们上路。”

“是不是好奇为什么。”

“现在年轻人也是不听劝，不让你们进来就是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们非要进来，那我就只能送佛送到西了。”

“呵呵呵。”

笑声渐渐走远，唐九洲锤了两下门，“老东西，我出去非砸了你的店。”

蒲熠星从眩晕中清醒过来，也听到了老人说的，照片池里不断散发出气体，很快就会充斥这间屋子，现在没有时间想原因，“九洲，找出口。”

“有出口。”

蒲熠星一愣。

====================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