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齐羽的绝望5

我故意拉长语调，预料之中看到阿宁一闪而过的胆怯。

  足够了，我心想。

  转身的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停滞，一切都听不见了。

  墨般黑发下是那双亘古不变的眼睛，依旧淡漠。冷白色皮肤映衬下，瞳孔愈加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吸进去。像是一个精美的纸人。

  虽然说亚洲人都是黑发黑眼睛，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很少有人是真正的黑发黑瞳，大多数都是黄褐色、琥珀色。

  他长高了。

  穿着深蓝色的连兜帽，身姿修长，背后背着一把用极好的丝绸包裹的刀。

  他看着我，说：“裘老板在哪？”

  没想到十年后再见，第一句话竟是这个，老天真是会捉弄人。

  “什么？”

  “张先生，请跟我来。”阿宁说着，转身前往裘老板董事长办公室，张起灵跟着她，冷漠经过我的身边，一言不发。

  我强行保持镇定，可是控制不住回头看向他。

  原来他已经忘记我了，一切的回忆都只属于我自己。那我这么多年的念念不忘，午夜梦回的哭泣与喘息都算什么？

  自作多情还是自欺欺人？

  最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永远不能忘记。

  我真算不上什么好人，当时虽然对他感兴趣，也不过是因为所有人都喜欢我、奉承我，而他却对我熟视无睹，引起我的好胜心和征服欲。

  但我们当时还没有认识，一切不过是我的独角戏。直到后来，我被一个不知死活的乡土恶霸欺负。

  那个人本也打不过我，但是故意使阴招，扔出石灰粉想要弄瞎我的眼睛。

  虽然及时用胳膊遮挡住眼睛，但还是有些许粉尘散落在里面。

  视线渐渐模糊，我暗道不好。

  这是一个小巷，夜色深沉，人影稀疏，就算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发现，更不可能有人救我。

  堂堂齐家大少，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说出去会让九门其他人耻笑吧。

  脑海中忽然涌现出一个身影，穿着黑衣中间系着蓝色腰带

一脸漠然的站在天井旁看着天空，内心猛然一痛。

  好遗憾，还没告诉他我是谁，他会知道曾经有一个人躲在树后偷偷看着他吗？

  视线逐渐模糊，我的内心修炼被绝望充斥。忽然，一道矫健的身影穿过，只一脚便将那个人踢翻在地。我陷入一片黑暗中，晕了过去。

  当我睁开眼时，便看见母亲焦急的目光，眼眶泛红，含着泪的眼睛在灯光中像慈爱的圣母。

  她看到我醒过来，露出欣喜的模样赶紧叫她的侍女小月按动床头的按钮，又让她赶紧出去喊医生。

  “怎么样？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在哪？”

  “谁？”

  我忽然语塞，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转而问道：

  “你们怎么发现我的？”

  “是门卫发现你躺在大门口，一路上怎么喊你都没用，发生什么事了？”

  在母亲急切的疑问中，我却感到一种满足和喜悦，原来他知道我是谁，他早就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