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护士发现我醒了之后,按动床前的按钮,接着走进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我的床前。
有一个年长者拿着银色手电筒掰着我的脸,照射瞳孔。又皱着眉头,把听诊器放在心脏处。
我静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他们随意摆弄。
又过了很久,我终于能下床走动。此时,我才发现,这是一间高级病房,安全而隐秘,门外站着几个高大的保镖。
当我想走出房门时,他们会谦卑而不容拒绝的说:
“对不起先生,裘老板下令,请您在病房内休息。”
“裘老板是谁?”
“裘老板是救了您的人。”
“他是谁?”
没有回应,他们又变回石柱。
后来,我见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外国人,一双蓝色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西装笔挺,左胸口处有戴着一个蓝宝石胸针。周围的人,对他俯首帖耳、格外尊敬。
他说:“我叫裘德考。”
他为我过了十六岁生日,在他的床上。
再后来,我成了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为他打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我知道身边有很多人瞧不起我,甚至背地里唾弃、咒骂我,但我就喜欢他们不得不对我卑躬屈膝的样子。
我不能死,只有活着,我才能为齐家报仇。张起灵,你去哪了?一定还活着吧!
就是靠着这份信念,我才能忍受着恶心,在众人面前谈笑风生。
裘德考喜欢小孩子,我为他四处搜罗符合他胃口的猎物,威胁利诱使劲手段,然后将那些瑟瑟发抖的小东西奉献到他的床上。
他有时兴致来了,会让我们一起侍奉,和他一起醉生梦死。有时,我的大胆程度甚至会震惊到裘德考和他身边的小东西。但是,他很开心,他觉得我在和那些小东西争宠,非常受用。
我无所谓,现在支撑着我的只有仇恨和对张起灵的思念。我早就疯了。
裘德考要我去汪家见汪藏海,处理一批古董。
汪藏海坐在红木椅子上:“齐家公子如今真是不同凡响啊!”
“哪里哪里,这都要感谢前辈的提携。”
我走在汪家的花园里,看着眼前的桃红柳绿,真美啊。不过,火焰中的莺飞燕舞一定更美!
忽然,看见一个黑衣人在小桥处飞速走过,左眼的疤痕猛地撞进我的眼里,心里猛地一痛。
但我什么都没做,连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依然悠闲自在的看着花园。我知道,这里到处都是眼睛。
后来,我亲手杀掉当时参与灭门齐家的所有人,我以为我会开心。但只是,痛苦罢了。即使杀了他们,家人会回来吗?永远不会。
他们已经永远回不来了,永远。
什么是死亡?就是今生今世再也不能相间,一切一切只能幻想往生,只是虚幻……
“宁女士,裘老板是不会同意的。”我笑着对着满脸怒气的阿宁,内心平静。
“齐羽,你可不要太嚣张。”
“怎么会呢,宁女士想做什么谁敢拦着,只是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