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公子,您该喝药了。”
宫池川抬起头,不出所料送药人是角宫宫主的侍卫——金复。
自大大战过后的那几日,宫池川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心脉受损内力也大不如前。
如今,也只能靠药物来度日。
金复日日送来补药,他一尝便知,宫尚角出宫寻找的灵草灵药,经过宫远徵的手来到他的宫里,补药似乎还散发着宫远徵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宫池川摆了摆手,示意他把药放下退下即可,但金复依然挺立地站在那里。
宫池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起碗一口引进,好苦……
“下去吧,金复。”
“是。”金复端着碗,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说来也怪,送给宫池川的灵药新衣不断,但从未有人来看望他。大战结束,云为衫和上官浅回了故乡去看望亲人,他派了金驰和金骋保护。
如今,偌大的川宫只剩下宫池川和金离了。成群的灵兽窝在窝里,睡得香甜。不知为何,宫池川感觉近些日有些冷了,不知屋外的大雪要下到什么时候。
次日。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金复。
宫池川有些按耐不住,“金复,尚角哥哥和远徵弟弟可是再忙?”
金复沉默了一瞬,开口说道,“川宫主,并没有很忙,只是宫朗角回来了,各宫都宝贝的紧,可能耽搁了您。”
宫池川觉得心口似乎更痛了一些,“那远徵弟弟,也是?”
“徵宫主,很喜欢这个哥哥,天天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金复似乎感觉气氛不对,又补充说道,“川宫主,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还望您多担待。”
说完,金复就退了出去。药碗也在手中应声而碎,血汩汩流下。
宫池川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拿着碎片在伤口处一次一次地加深,直至漏 骨。
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看着面前的衣服,犹豫了一瞬便选择较为朴素的大氅。

只是不知这红色,会不会惹得宫朗角不喜。宫池川让金离跟着他,拿着中午准备的糕点向角宫走去。
角宫。
宫池川刚步入角宫门口,便听见宫里的谈笑声。
宫子羽,宫紫商,宫远徵,宫尚角似乎都在。
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下不用通报。
走进屋内,映入眼帘的便是宫远徵端着自己亲手做的糕点,献宝似的送到宫朗角面前。
他像一个局外人,窥探着别人的幸福。
宫朗角被探究的目光盯着不适,顺着目光看去,挺拔如松的男子站在那里,黑红色的大氅在他的身上,合身又漂亮。银色的抹额中间镶嵌着白色的宝石。
“远徵弟弟,这是……”
宫朗角扯了扯宫远徵的衣服,宫远徵不耐地说“还能有谁,定是些不重要的人,宫门所有重要的人都在……”这里
话语在宫远徵看到宫池川时戛然而止,众人也被他搞得糊涂,纷纷转过头。
他们的眼中是宫池川一个人来到这里,身上的大氅还是大战之前他们一起为他设计的。手中还拿着糕点,左手打着绷带,病态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姐姐,哥哥,弟弟,可是我来的不是时候?”疑问的语气却让众人听到了肯定,宫池川低下头将酸涩藏匿于眼中,在远徵弟弟心中他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嘛。
宫远徵走上前握住宫池川的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我知道的远徵弟弟,只是身体多有抱恙今日才听说朗角哥哥回来,弟弟特地来探望。”
说完,躲过宫远徵的手走到宫朗角面前。对着旁边的宫紫商乖巧地打着招呼,“紫商姐姐。”
声音轻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宫紫商皱了皱眉,她觉得,她这个弟弟快要碎了。
“朗角哥哥,这是弟弟亲手做的糕点。五毒,哥哥可以好好尝尝。还有,子羽哥哥,你不喜欢甜食,这里的一部分是无糖的,子羽哥哥可以放心吃。”
“好,多谢池川弟弟了。”宫子羽,宝贝地拿起糕点,细腻品尝着。
宫朗角捏住他受伤的左手,力气大到仿佛要扣进肉里。宫池川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宫朗角,松手。”
不容置疑充满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抬起头是宫尚角。
宫朗角一瑟缩,“哥哥……”
宫池川皱眉,转念一想应该是看到自己的伤口了。他低了低头,将口中的腥甜咽了回去,“尚角哥哥,我并无大碍。”
“如若没事,就不打扰哥哥姐姐弟弟叙旧了,我先行告退。”
说完,宫池川不再留恋,步子生风,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金离看着自家宫主这般,心里不是滋味,但只是跟在后面。
金复站在门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耳中,“川宫主,故人总是要胜于新人,何况他们所在时间更长,川宫主还是不要为了这点事损了各宫的关系。”
宫池川脚步一顿,只觉得心口更疼了,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噗……”
眼前黑暗之际,只知道金离变成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