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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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静谧的空间里，四周漂浮着巨大的时钟，其上的指针仿佛被时间遗忘，停滞不动。一男一女缓步前行，他们的目光未曾片刻离开女子怀中那熟睡的婴儿，周遭奇异的景象似乎未能引起他们丝毫注意。

空间动荡不已，仿佛在无形的手指下被不断地撕扯又重置，四周潜藏着难以言喻的危险。他们小心翼翼地缓步前行，最终，在那片混沌之中，伫立在了那位神明的面前。

神明安然端坐于高高的神座之上，身披繁复而庄严的神袍，更添几分超然神圣之气。察觉到来者的气息，祂缓缓睁开双眼，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蕴藏着宇宙的无尽秘密与璀璨星河。

“来者何人？”

当那股沉重的威压袭来时，那对男女不由自主地齐齐跪倒。男子的声音在颤抖中透出无比的真诚与恳切，带着深切的祈求：“吾名唐三，恳请秩序之神垂怜，救救我们的孩子。”

“在下小舞，愿倾尽所有，只求您能救救我的孩子。他还未曾睁开眼，看看这世间。”女子紧随其后，声声恳切。言罢，她再度匍匐于地，接连叩首，每一记都重重地落在地上，仿佛要将心中的绝望与祈愿一并传达。

“......”又是漫长的沉默。

终于，神明再度开口，声音悠远而深沉：“唐三，你便是生命的继承者吧。”唐三微微一愣，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能够拯救你的孩子，但是……”神明的话语在空中回荡，同时繁重的神袍被卷起。唐三与小舞的目光随之上移，只见那位神祇竟被沉重的锁链紧紧束缚，全身难以动弹分毫。原来，这位神明早已成为维持万象神枢运行的关键，被长久地囚禁于此。

“我要你们与我达成一笔交易。”神明轻抬一根手指，小舞怀中的孩子仿佛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缓缓飞向秩序面前。祂凝视着那毫无生气的孩子，缓缓将额头与孩子的相触，仿佛在传递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或信息。

祂的嘴里低语着不为人知的话语，随之，那虚幻的身形开始缓缓消散。神座之上，锁链束缚住了小舞，但她的眼中没有惊慌，只有无尽的温柔。她的目光穿越了重重枷锁，静静地落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当那颗属于神明的核心被植入唐三体内之时，他不由得半跪于地，忍受着前所未有的剧痛。每一寸肌肤之下仿佛有无数锋利的刀刃在肆意切割，即便是他那坚韧的意志，亦在这刻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我会让他成为我的眼睛，我的人性。”小小的婴儿忽地睁开双眼，与此同时，遥远而威严的神明之音在空间中回荡，“而作为代价，你们要为我上演一出戏。若能成功，所有人皆可获生；倘若失败，等待众人的，则是永无止境的深渊。”

“多谢......”唐三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这两个字，自这一刻起，他是众水之神，是统领浩瀚海洋的无上主宰——海神。

......

“您......您和唐......老师是什么关系？”蓝梦琴字斟句酌地问道，随即抬手轻揉眉心，眼中闪过一抹迷茫，仿佛在努力捕捉着记忆中的片段。

“他曾是我的双眼，我意志的延展，是我在这世间的触手。可如今，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秩序之神轻轻阖上双眸，言语中透着难以察觉的惋惜，“现在的他，已经快死了。”

“这一切，皆因你们而起。毁灭，现在，就由你来揭示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么快就轮到我了吗？”白秀秀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杯沿上微微轻点，语气平静而淡然。

“唐舞麟是一位出色的谋略家，他布下了一盘棋局，一盘无路可退的绝境之棋。无论最终是胜是败，他都已经竭尽全力，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我想，你们也一定注意到了这个世界中存在的诸多悖理之处吧。我们共同置身于一段扭曲的时空里，循环往复。”

“而我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真相，长久以来，我都以为无尽的轮回是生命之神施展时空禁术的代价。实际上，支撑着斗罗大陆一次次轮回的，正是唐舞麟。他的心跳与脉搏，早已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据我不完全统计，我们的机会不多了，如果不在他倒下之前成功，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也会彻底崩塌，然后......被虚妄深渊所吞噬。”

“你的话只说对了一半。”秩序之神轻摇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无论这场试炼的结果如何，人类都将得以延续，因为早已有人为你们铺设好了生的道路。而末世的到来，其真正目的不过是为了筛选出那些真正值得生存下去的灵魂。”

“什么意思？”白秀秀猛然抬首，目光如炬地望向秩序之神，眼底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秩序之神微笑着，那张与唐舞麟如出一辙的容颜上扬起的弧度却带着丝丝寒意。祂的话语似是而非，却又字字诛心：“直至终点，被抛弃的始终只有唐舞麟一人。”

“你还没明白吗？”一道清冷的女声悠悠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位自宽大柱子后缓步走出的女子。尽管她的容貌平凡无奇，但在那一刻，白秀秀的心头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毁灭之神大人。”女孩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讥讽，“我们一直以来，所做的便是拖住你的脚步啊。”

她的话语刚一落下，“秩序之神”周身的气息便骤然一变。几乎是眨眼间，白秀秀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那男子容貌俊美非凡，眉目如画，眼中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清澈光芒。此刻，他的额间悄然浮现一只竖眼，金光流转其间，平添几分难以言喻的奇诡之感。

“......”

“在下霍雨浩，现任传灵塔塔主，亦是现任人类研究所所长。刚才不过是一场试探，我运用自身能力模拟出秩序之神的气息，未曾想竟真的瞒过了您，毁灭之神大人。”

“你！”白秀秀话音未落，心中仿佛有灵光一闪，某种隐秘的联系悄然建立。她猛然站起，冰锥术瞬息间激发，直指霍雨浩而去。

霍雨浩嘴角微扬，竭力掌控着周身的冰锥，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笑意：“别生气呀，神明大人。此举实属无奈之举。研究所内幸存的唐舞麟的血液样本，让我得以窥见他的记忆，进而知晓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突然间，他的面色一沉，话语中透出刺骨的寒意：“这也让我明白了你们的计划，所谓的牺牲自我以换取众人的幸福，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罢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唯有强者才能在这残酷的现实中生存下去。难道，神明大人至今仍未明白这一真理吗？”

“那么，我在秘境中所见的秩序，也是你伪装的？”白秀秀话音未落，手中已凝聚起一道闪烁着雷光的电芒，径直劈向霍雨浩的面门。

霍雨浩疾速闪避，但仍未能完全躲过雷电的袭击，电光火石间，他的身体被余波扫中，顿时一股剧痛袭来，令他不由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抹血丝。他的声音因痛苦而略显嘶哑，却毫不示弱地回击道：“不错，这一切就是为了将你引入这秘境之中，隔绝你与外界的联系。局势已定，任谁都无法逆转，哈哈哈……咳咳……”

“咳咳咳……若没有你的协助，唐舞麟必定会遭遇不测，如此一来，舞桐便会停止祭天仪式。那时，我便有机会将她救回。没想到竟破坏了你们如此周密的计划，真是遗憾得很，哈哈……咳——”

“还有，我其实比你更早一步重生，史莱克的那场爆炸便是我的杰作。这个女孩是否觉得眼熟？她的父亲，便成为了你初次觉醒时的祭品——咳咳。”

女孩迈着沉稳的步伐上前，在这片刻的静默中，她高举起右手，毫不犹豫地朝白秀秀脸上挥去。“啪！”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力道之大，使得白秀秀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偏向了一边。或许是太过意外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白秀秀竟未作出任何反抗，只是静静地承受了这一击。

无人注意到白秀秀眼底掠过的那一抹异彩，其中交织着鱼儿上钩后的惊喜与几分戏谑的玩味。而眼前的女孩则毅然挺直了脊背，清澈的眼眸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一字一句地宣告：“请记住，我叫程真，我的父亲名叫程勇！他并非世人所认为的杀人犯，我亦不是。我们是人类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是为人类进步奉献一生的无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