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挽清羽,回想到那年找到她时的场景,那日的她虽个头矮小,但也算面色红润,与今日她躺在床上惨白了个脸,着实相反,师傅不忍再看,扭头径直离开。
张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挽清羽,伸手用拇指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背,他想,去平日的她,可不像今日这么安静,心里祈祷着她快醒来,快睁眼看看他,他眼角微红,眼底是种奇怪的情绪在翻涌,身旁的师妹低头小声啜泣着。
这几个月大家都在为挽清羽想办法,而师妹欣锐则是每天在我身旁照看挽清羽,师妹欣锐每日来,都会在挽清羽旁边絮絮叨叨。有日张临趁着欣锐不在,来看望挽清羽,他凝望着眼前的人,缓缓开口,“再过几日,便是你18岁的生辰,再不醒来,便要在梦中度过了。”
总于在二师兄的努力下,找到了救治挽清羽的方法,“以风和水的两种修炼已久的内力,输入挽清羽体内,让这两种内力逼退身体的毒素,”说罢看了看围在周围的几人,“正好,师傅和肖师傅就是。”
三人盘腿而坐,师傅二人推动内力,伸手将内力从后传入,挽清羽身穿薄纱,头发凌乱,面色有些痛苦,其他几人围在床边,挽清羽感到身体的毒素在缓缓退去,但两种内力的加持,实在痛苦,挽清羽双手握紧,死死的抓着薄纱,面色痛苦,紧皱眉眼,忽然,挽清羽一口鲜血吐出,紧抓薄纱的手也松开,顺势倒在一旁,张临扶住倒下的她,看着怀中面色明显红润了些的人,他心中是开心的。
“刚刚那口血,正好把体内的毒素完全逼了出来,休养几日定能醒来。”二师兄柔声道。
这日欣锐来的格外早,一来到,便看向挽清羽是否醒来,但让她失望的是师姐还没有醒,她回想那日二师兄毒已解,可直到现在都还没醒,她在心中想:师姐今日18岁生辰,这是要在梦中过了,不过该有的宴席一定是会有的。
这么想着,她忙起身,走出房中,朝院子里的花走去,她觉得,就算是在睡梦中过,也要有鲜花相伴,挑选花枝,抬眼,和刚苏醒的挽清羽对上了视线,欣锐从震惊都喜悦,起身,紧紧拥抱着她的师姐,挽清羽浅笑,回拥住她。
日落西斜,疏散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透下。室内寂静如初,略带着室闷,花香四溢,又蕴着甘醇的味道。
庭院外,师傅同师兄妹在亭子里为挽清羽庆生,挽清羽坐在中央,被爱包裹着,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这么快就开始啦?是不是忘记我了?”挽清羽抬眸,便看见张临眉眼含笑,正直直的凝望着她。
“你来啦,快过来坐”师傅招招手让张临过来,张临坐下,悠悠道:“给你的,生日礼物。”晚清羽接过,包装精致漂亮,用着特殊的系结手法打的结。
“我可以现在打开吗。”挽清羽抬头询问。
张临一脸期待的点点头,打开了绳结,抬手缓缓揭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精致的长剑,挽清羽拿起长剑,张临介绍道,“此剑名为秋水。”
挽清羽认真打量着手中的秋水剑,抬眼,与张临对视,“这剑的名……有何等意义?”挽清羽不解,为何偏偏叫秋水。
张临轻笑,随即认真地看着挽清羽,“因剑身轻盈如叶,呈金色,如水般波光粼粼,让我想到了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明长天一色。”讲到最后,他不禁哑了声,他希望这把剑能在挽清羽有危险用得上手,挽清羽自幼便练剑,但无论是再好的剑,都用不趁手,于是,张临在1年前找人,为她做了这把“秋水”。
张临笑的肆意,仿佛一年来的辛苦都如浮云一笔勾销,“怎样,喜欢吗?”
“嗯,还行。”挽清羽挑眉,傲娇的勾唇笑,压抑住心中的喜悦。
见状,张临以为是不符合挽清羽的喜好,眉眼映现出失落,但挽清羽却没有察觉。
“清羽,这些年把你拉扯大,转眼你也长大了,今是你19岁生辰,我为你的长大而开心。”师傅一脸欣慰的看着挽清羽,“不过也到我送礼了。”师傅从手袖中拿出了个盒子,打开看去,是许多的金针,“我知道你的金针快用完了,这是我为你挑选的。”
“谢,师傅。”说罢,挽清羽举起酒杯向着师傅敬酒,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便看见桌子对面的张临一直未说过话,挽清羽虽觉的奇怪,但也不太在意他的落寞。
结束过后,挽清羽和欣锐并肩的走在回房的路上,挽清羽和欣锐的房间是在同一处,但是隔壁,挽清羽二人漫步在小路上,两旁的花开的正欢,香味盈满在四周,挽清羽轻轻皱眉,回想张临在刚才的会上未说过半句话,疑惑开口“欣锐,刚才张临为何不说话,看上去有些许落寞。”
欣锐听见师姐叫她是为了问这个,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不过一瞬,便恢复神情“师姐,我虽不知他为何这样,但,这把剑。”欣锐指了指挽清羽手中的秋水,“他用尽一年的精力,为师姐你打造的,其中上面的雕刻,和用工上,都是稀奇物所打造的。”
到这时,挽清羽终于知道他为何落寞?是因为,他用了一年的精力,四处找材料,为她打造而成,却只是这种反应。
挽清羽想明白了,向欣锐道谢,头也不回的向外奔去,青衣也随之摆动在风中,欣锐看着挽清羽离开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挽清羽来到刚才的亭子,看见了熟悉的背影,松了口气,平复心情,缓缓走向他,“你怎么还在这?”挽清羽压住心中的跳动。
“有点事……还不想回去。”张临低头,像受了委屈的孩童。
挽清羽眼光幽暗,伏在他耳边,他能感受到她的靠近,但并没有闪躲,而是任由她伏在他肩上,“秋水……我很喜欢……但不止喜欢秋水。”挽清羽说的话,犹如风,弄得他耳边瘙痒,说完,起身要走,在他俩看不见的地方,两人早已红透了脸,刚刚挽清羽对着说话的耳垂,现在燥热的不行,张临在挽清羽走后,眼中满是爱意。
二日,挽清羽坐在庭院里,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思考着什么,眼睛微微眯起,回想那日黑衣人脖后的奇怪图案,是由三个三角形组合,三角形用红色填图,当日,用手抚摸上去,质地粗糙,明显是被强行刺上的。
挽清羽觉得单单空想无用,起身便走向了门派最深处的书阁里去。
挽清羽轻轻按动岩石上的机关,入口打开,走进洞穴,幽暗无比,挽清羽从腰间拿出火折子,拔开盖头,轻轻一吹,明灯照亮,看清道路。
走到书阁,映入眼帘的是一架又一架的书籍,书籍多得为之震撼,晚清羽走到关于图案的书架上,一本一本翻开,但始终没有那黑衣人身上的图案,这让人烦躁,挽清羽撇脸随手拿出一本书,翻开,终于找到了黑衣人身上的图案,但其中的字让她的内容为震惊,这种图案是“鬼面人”的等级分化,那日见到的黑衣人是最低等级,此外,还有最高等级,最高等级的图案是……一个黑色的三角,继续往下看,最高等级的作用,是可以……操控最低等级的“鬼面人”,被操控者,眼睛会泛着紫光,看到这里,挽清羽想到那天的人正是紫光的瞳孔,显然那人是被操控的,但……到底又是谁要杀了她们,又为何要杀了她们,这些疑问充斥着她。
当挽清羽想要知道更多,翻开下一页,却发现,剩下的部分,已经被撕毁,显然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虽然剩下的部分被撕毁,但这一来算是有些许收获,正在挽清羽要走出书阁时,走道上,传来脚步声,挽清羽警觉的贴紧墙,右手握上腰间的剑柄,这个时间段,可不会有人来这,正是中午,大家应都聚集在一起练剑,提高战斗,会是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