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情,这是我对你的忠告。”悠悠的声音似从幽深的梦境中传来。
上官浅此时正静静地坐在角宫的台阶上,暗自思量着。
闻此,她有些警觉地回过头去,身后站着的正是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女人。
眉如远黛,却微蹙着,似笼着一层轻烟般的哀愁。双眸恰似盈盈秋水,此刻却噙满了晶莹的泪花,欲落未落。
“你是谁?”上官浅一双剪水秋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她的身躯微微颤抖,逐渐向后退了几步。那秀美的眉紧紧蹙起。
女人望着她,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沿着她那如羊脂玉般的脸颊缓缓流淌。“上官浅,我是你,未来的你。”
上官浅听闻,惊得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未来的我?未来的我如何了?”
“被欺骗,被杀害,成为弃子。”女人的声音颤抖着。
“上官浅!”
宫远徵的声音陡然传来,那声音急切,只见他狂奔而来,身上的衣衫染了几处触目惊心的血迹。
上官浅心头一惊,也顾不上其他,立马朝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远徵弟弟,你怎么了?怎么身上这么多血?”
“血是我哥的!宫子羽打伤了我哥,快去叫大夫!”宫远徵大声喊道,神情满是愤怒。
上官浅听闻,容不得再多思考,当即提起裙摆向外跑去。
身形如风,裙袂飘飘,满心都是救人的急切。
却没有看到在她离开后的宫远徵,悄悄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透着难以捉摸的深沉。
宫门内乱,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固若金汤的宫门似乎在一时之间出现了漏洞。
上官浅看着半月之蝇复发在即,心中焦虑万分,却迟迟不知如何是好。
她眉头紧蹙,在屋内来回踱步。桌子上,是宫尚角交给自己的地图。
“他们在演戏。”声音清冷,仿佛来自深谷幽潭。上官浅猛地抬头看去。
“什么?”她一脸疑惑,翦水秋瞳中满是迷茫。
“宫门在演戏。”那声音依旧不带丝毫感情。
“演戏给谁看?”上官浅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给你。”回答简洁而冷酷。
“为什么?”上官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娇美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
“这局,牺牲的只有你一个。”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入上官浅的心中,让她瞬间如坠冰窖。
——
第二日,角宫未来的女主人走了,并且无量流火也消失了。
宫尚角看着她留下的四个字“勿见勿念”雷霆大怒,派人寻找。
而另一边,上官浅跟着那神秘声音的指导一路向南出发。
“想将孩子生下来吗?”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带着一丝探寻。
上官浅闻言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坚定地摇摇头。
她轻抚着自己尚未显怀的肚子,神色凄然。“自己尚且活得艰难,何必将孩子带到世上。我不可以因为要给孤山派留下血脉而将孩子置于危险之中。”
“也好,至少你有得选。”那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叹息。
孩子没了,上官浅在榻上呆呆地躺了数日。
终是上官浅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休息了几天后才再次出发。
上官浅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的“自己”,声音沙哑地问道:“我们要去哪?”
“无锋总部。”那个与她一模一样的“自己”冷冷地回答,不带丝毫感情。
上官浅微微一怔,眉头紧锁“点竹在这里?”
那人冷漠回答“是”
——
点竹已死,江湖终于归于平静。
那一抹影子怔怔地看着不断翻找“自己”尸体的宫尚角,眼里的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宫尚角,你的爱,真廉价。”
幸好,遇到了过去的自己。这仇,终于报了。
她望着宫尚角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曾经的爱与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深深的疲惫。
转身,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宫尚角依旧在那片狼藉中,寻找着曾经的“爱人”
果然,只有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