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高挂,街边酒楼、青楼、茶肆、客栈......热闹非凡。
酒楼内三五成群,谈笑风生,人声鼎沸。
二楼雅间,一个身着华服的贵公子,手持折扇,坐在桌旁品着清茶,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望着大堂中央。
她终是走了,连头也没有回。
宫远徵一开始就知道今天带她出来,她一定是不会回去的。可是看见她日渐消沉的模样,他实在不忍心让她一直留在宫门里了。
或许之前想过将她一直锁在那里,让她一辈子都离不开,可是现在却反悔了。
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吗?爱上她的那刻,他便觉得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不是那种会随意招蜂引蝶的女子,可偏偏她就是能轻而易举俘虏他的心。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要能看到她,听到她说话,他便心满意足。好了,好了,现在放他离开让他开心了,自己也心满意足了。
如果哥哥知道自己把上官浅放走了,一定会骂死自己吧。还有宫门的那些老古董,想想都头疼,不过没关系了,自己以后一定会潜心研制毒药的。
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
宫远徵收敛思绪,端起杯盏,轻呷一口香茗,心神不由得微漾,仿佛又想起了当初与她初次见面的模样,她一身白衣,眉目如画,气质出尘。
眼里似乎藏着星辰,眸光潋滟,但是又用那水蒙蒙的眼睛看自己,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宫远徵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她当然不喜欢自己了,自从遇见了她,自己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任何女人了。
徵宫的昙花在夜里悄悄开放,一朵朵绽放着淡紫色的花蕊,美不胜收。
宫远徵站在窗前,遥遥望向远方。
“公子,角公子唤您过去。”
宫远徵放下了手里的医书,“哥哥终于愿意见我了呀。”
他快步走去,宫尚角正坐在那里,神情疲惫不堪,似是很久没有休息了。
宫远徵坐在角公子对面,关切的问:"哥哥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吗?怎么看上去那么憔悴?"
“她走了吗?”宫尚角问。
宫远徵点点头。
宫尚角垂下双眸,掩住了眸底的黯然,“哪你呢?”
宫远徵抿抿嘴,"我会永远留在这。"
宫尚角抬起眼睛看他,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无声的叹息
“下去吧。”
宫远徵点点头。
日子似乎又恢复到了平常,一年,两年。
宫远徵捏着手里的蛊虫,考虑着要给哪个药人试一试,忽然门被人用力的推开,来人正是匆匆忙忙的金复
“无锋首领点竹被杀,杀人者正是孤山遗孤。”
手中的蛊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也不知道后面会爬进谁的身体里。宫远徵只知道自己的心碎了。
知道她厉害,没想到厉害到有这种本事。可是点竹那么厉害,她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答案只要自己问出来就可,可是他却不敢问。
世人皆称追逐真相,却总是逃避面对。
“下去吧。”
宫远徵走出房门,看着外面的月亮,月光皎洁明媚,可是他却感觉不到半分温暖,只剩一片荒凉。
原来以为已经忘了他了,可是听到她的消息还是会这样,所以你死了吗?
小时候母亲曾抱着他,指着天上一轮圆月,说是这月亮上住着一个兔儿神,向兔儿神,诚心祈愿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可是这都是骗人的呀
父母死后自己不止一次向兔儿神许愿,希望第二天一早起来,父母就可以回来,可是被骗了呢。
长大了才知道这世间哪有什么神仙,不过就是世人寄予的一种虚妄的幻想而已。
就算是有,神仙听多了凡人的祷告,恐怕早就已经厌烦了吧。
“上官浅,你回来呀。”
为什么遇到你,是我在最无力的年纪呢?
为什么爱上你,却是在我们故事的尽头呢?
上天乞怜宫子羽,给了他过人的智慧,给了他的一切温暖,他那般心计却能活的这么好,还能护住,身边每一个他爱的人可真是羡慕呢。
上官浅。
宫远徵默念着她的名字,脑海里浮现出她笑靥如花的容颜。
他想,他大概是中毒太深了吧。
“花开了。”
“谁?”
宫远徵回过神来,却发现身旁站着一位少女,身穿白色的纱裙,乌黑的秀发挽成了一个精致的髻,插了一根碧玉簪子,整个人看上去清丽脱俗。
宫远徵有瞬间怔愣。
“昙花的花语是:虽只是一瞬间的美丽,却是永恒。”
哪怕是点点星光,只是遇到了,便足以照亮这一生,谁不喜欢做一个追光者呢?
“浅浅”
“原来这神也曾怜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