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舒抽抽噎噎地问:“那母后……母后现在要怎么做?春妃娘娘有了身孕,皇上那般看重,守卫森严……”
“这确实打乱了我的计划。”赵皇后眯起眼睛,“不过无妨,等春妃生下孩子,我自有办法除掉她。届时再送华熠上路,我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幼帝在手,一切顺理成章。”
华舒抬起泪眼:“但这样……真的是为先帝报仇了吗?皇位最后不还是落在皇上……华熠的血脉手中?”
赵皇后一滞,随即道:“那孩子尚未出世,能知道什么?待他长大,我自会告诉他真相,让他改认华烁为父,继承先帝一脉。”
她说得冠冕堂皇,但华舒听出了其中的漏洞——若真要让那孩子继承华烁一脉,何必等到他长大?现在就可以让他过继。
赵皇后不提这事,分明是想要自己掌权。
“母后……”华舒怯生生地说,“儿臣害怕……若是事情败露,我们都会没命的……”
“所以必须成功!”赵皇后斩钉截铁,“舒儿,母后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帮不帮忙?若帮,就振作起来,我们一起为你父亲报仇。若不帮……”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冷意让华舒打了个寒颤。
华舒知道,这是最后的试探了,她若再不表态,赵皇后绝不会放过她。
她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内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赵皇后不耐烦的轻敲桌面的声音。
终于,华舒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中却多了几分决绝。
“母后……”她轻声说,“儿臣……儿臣帮您。”
赵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你想通了?”
华舒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儿臣想通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些年……是儿臣糊涂,竟将仇人当作亲人。”
她说着,又落下泪来,这次却带着几分恨意:“母后说得对,皇上他对儿臣好,不过是因为心中有愧。等春妃生下皇子,儿臣便什么都不是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不如拼一把。”
赵皇后满意地笑了。
她重新坐回榻边,握住华舒的手:“这才是我赵毓的女儿,这才是先帝的血脉。”
她的手温暖了些,语气也柔和下来:“舒儿放心,母后已有周全计划。你只需按我说的做,我们定能成功。”
“那……儿臣需要做什么?”华舒问。
“你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往常一样对华熠恭敬孝顺。”赵皇后说,“若是有机会,与春嫔多加亲近,争取让她对你卸下防备。”
华舒点头:“儿臣明白。”
赵皇后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虽然还有些害怕,但眼神已经坚定,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好了,你今日也累了,先回去吧。”她拍拍华舒的手,“记住,今日之事,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就连你最信任的宫女也不行,知道吗?”
“儿臣知道。”
华舒起身行礼,脚步有些虚浮地退出了内室。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