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被范建单独叫去了书房,一男一女独处一屋在这个年代是会被人嚼舌根的。
于是可怜的范思辙被叫来做陪。
骇于范若若的淫威,范思辙不敢怒也不敢言。
只能在一旁,听姐姐和陈长生聊关于范闲的话题。
这厢范闲也没闲着,直截了当地和范建坦白不会娶郡主,也不会继承内库。
但因为不知道范建为人如何,就暂且没有表明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他终究是怕自己的表白会让陈长生陷入危险。
范建被气得不行,但又拿这个和叶轻眉极像的孩子没办法。
饭桌上,范建敲打了柳姨娘,吓得柳姨娘交代出自己绝对和伪造密令没关系,还保证绝不会在为难范闲。
刚刚回到饭桌的范思辙看到娘一反常态,和范闲母慈子孝般的互相夹菜、互夸,吓得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晚上,范闲和陈长生被带到范闲的院子。
范府很大,有的是客房,但范闲执意让陈长生住他的院子。
理由是,陈长生怕生,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和自己待着更合适。
看,多么蹩脚的理由。
范建虽然不是个合格的爹,但范家公子该有的都会一应给范闲最高的配置。
面对执意留下来的家丁丫鬟,范闲深深体会到有些人是不能好好说话的。
“你们都给本少爷滚蛋!本少爷我性格孤僻,不喜欢有人伺候,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就打你们板子!”
这样说话家丁丫鬟倒是听懂了,纷纷哆哆嗦嗦地退下,还直呼:这样的少爷亲切多了。
不想让陈长生误会自己是暴躁的人:“你别误会,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其实我住客房也是可以的。”
范闲当然知道,可他的院子在范府最东边,客房在最西边啊。
范府这么大,他可不想以后住得离陈长生这么远。
“长生是不想和我一起住吗?”必要时耍一些绿茶的手段。
“当然不是。”
“那不就是了,现在也不早了,赶紧洗漱睡觉吧,都赶小半个月路了。需要我跟你搓背吗?我搓背可是一绝!”
“倒也不用。”
“真的不用吗?搓背很舒服的。”
“真的不用。”
最后是当然是范闲没能帮陈长生搓上背啦。
当晚却迎来了不速之客——滕子荆。
原来是滕子荆的妻儿被工部尚书之子郭宝坤所害,自己求告无门,知道范闲是监察院提司能帮他偷取文书,才来寻求帮助。
听完惹人悲愤的故事,范闲气得咬牙切齿,陈长生一向如沐春风的脸也被惹染上了愠色。
范闲当即表示,一定会帮滕子荆讨回公道,帮他偷出那些文书。
耿直的滕子荆踉跄起身,险些给范闲叩三个响头。
范闲连忙把滕子荆扶起,陈长生帮着好言宽慰一阵,才放弃了磕头的想法。
担心滕子荆一个激动去杀了郭宝坤泄愤,到时候原告变被告。
范闲便让滕子荆以护卫身份留在身边,好有个照应。
想了想不失为办法,滕子荆便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