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京都的路上,车队停车休息整顿,下车溜达的范闲一眼认出混在人群中的滕子荆。
“滕!”
“少爷,您哪里疼?”
“没事儿。”
打发走家丁,范闲扒拉着滕子荆躲到角落,问道:“你不是假死了吗?怎么混我家车队里来了?”
“我要办的事在京都,自然要假扮成家丁混进京都啊。”
“行吧,算你有理由。”
滕子荆从腰间掏出把带刀鞘的匕首,“送你。”
范闲接过匕首打量,还挺锋利,“好好的,送我匕首干嘛?”
“新婚礼物?”
“什么新婚?谁新婚啊?”
滕子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自然是你的啊,你这次去京都不就是为了去成亲的吗。”
“不是,谁说的啊?我怎么不知道我要成亲啊!”
越说越激动,声音都不自觉的拉高,又怕被陈长生听到,范闲赶紧看了眼远处的马车。
还好长生待在马车里没出来,不然这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不知道吗?”
范闲压低声线:“我当然不知道啦。”
“哦。”
“哦?!你给我说清楚,这婚约是怎么回事。”
“我们四处做的就是刺杀的话,刺杀前总得把刺杀目标的基本信息弄清楚。”
“那你知道是谁吗?”
“我只需要刺杀你一个人,又不是刺杀你全家,就只模糊的地看了一眼,哪里需要弄这么清楚。”
“我是不会成什么亲的。还有你别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滕子荆自然知道范闲的用意,死鱼脸难得露出揶揄的表情:“知道了,你自求多福吧。对了,你也别把我混在车队的事给说出去。”
徒留范闲在原地跺脚,无能狂怒。
进城后,滕子荆借机从马车上下车,在人群中隐匿了踪迹。
而范闲的马车也被带到了僻静的庆庙。
陈长生和范闲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便下了马车,准备进庙。
被守门的宫典拦住,还动了手,被陈长生轻松一挡,宫典被震得倒退几米。
宫典武功有九品,想不到眼前的年轻人功夫如此之高,怕是有九品上。
统领被打伤,侍卫们自然是严阵以待,这时一个白面无须的男人出来,说贵人准许其他人进来参拜,但只限制在偏殿游走。
范闲正要和陈长生一同进入,却被男人挡住。
“贵人说,祭神时需要安静,只准许公子一个人进。”
不许进的那个指的是陈长生。
范闲暴脾气,搞区别对待,待的还是喜欢的人,他当然不愿意。
“我还不乐意进呢!长生,我们走!”
没想到范闲会来这么一出,男人连忙道:“诶!两个人进也是可以的。”
“你让进就进,不让进就不让进,凭什么听你的啊?长生,咱们走。”
说罢头也不回地拉着陈长生大步离去。
庆帝安排范闲和林婉儿偶遇的戏码就此落空。
回宫时经过闹市,庆帝来了兴致想吃碗路边馄饨,命人清街。
“都处理干净了?”
说的是长公主安排在回范府路上的宫女。
“回陛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你觉得范闲怎么样?”
“蛮横无理,不按常理出牌。”
“那同行的另一个呢?”
“高深莫测,武功高强。”
“宫典,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干的?”
“不敢妄加揣测!”
“说吧,不治罪。”
“看行迹种种,像是东宫!”
宫典将头埋得极低,揣测皇家密辛,是重罪。
庆帝话锋一转:“宫典,听说你很喜欢字画啊。”
宫典算是看出来了,庆帝是要敲打他,暗示他和东宫走得太近了。
宫中统领只服从于陛下,不能和任何皇子皇孙私交:“臣知罪!”
“这混沌实在是不好吃,别忘了给人家留些银钱。走吧,回宫!”
抬指挥手间便是腥风血雨,宫典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明明只是初春,却已满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