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自己喝醉后干的蠢事,马杰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往里钻。
马杰自暴自弃般往床上一趟,将脸埋进枕头。
他暂时不想面对孟宴臣。
在孟宴臣面前已经把脸丢得干干净净得了,也不差这一回。
闷声哀嚎:“我都干了些什么!!!!!”
孟宴臣双手将他从床上拽起,帮他把凌乱的头发抚平,轻声安慰道:“没事儿,偶尔发泄一下对身体有好处。”
谢谢,感觉并没有被安慰到。
马杰对别人的友好很敏感。
要说孟宴臣此前对自己比别人多了分亲近,是想和他做朋友。
但现在的举动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了。
两人之间被一股暧昧的气氛包围,不知是谁先回过神,默契地同时挪开看向对方的视线。
“卫生间里有没用过的牙刷,我煮了饺子,洗漱完后,下来吃些吧。”
说完,不给马杰回答的机会,孟宴臣便抢先离开了。
孟家向来有着世家该有的礼仪,遵循着食不言,寝不语的餐桌礼仪。
安静的餐桌上,马杰有些紧张,口中美味的饺子有些味同嚼蜡。
绞尽脑汁,马杰斟酌再三开口道:“总裁,我昨晚不是故意的。如果有冒昧的地方,还请原谅。”
“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用叫我总裁。”
下班时间,也改变不了他是自己领导的事实啊。
马杰在心里暗暗吐槽,但还是乖乖听话照做:“好的,孟,孟宴臣?”
这是马杰第一次叫总裁以外的称呼,一种别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孟宴臣周遭的压抑气息肉眼可见地散了许多。
“今天是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还,还没想好。可能会先检查一下周一开会要用的PPT吧。”
“工作的事可以不用这么急,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恋爱秘籍第一步:和心仪对象一起看电影,有益于增进双方的感情。
上下属如此真的太超过了,深吸一口气,马杰将心底的疑问吐露出来。
“我可以问一下总裁,为什么要邀请我呢?”
“如果,我说,我对你发出邀请,是想追求你呢?”
孟宴臣被迫相亲过几次,但都无疾而终,他一直把这当普通社交,是一场任务,走个过场就可以了。
但最近他听说马杰已经赴约了好几场相亲,据说对方对马杰都挺满意的。
上一次在公司楼下直面马杰的相亲现场,这让他莫名升起了一股危机感,他害怕他会错过。
尽管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但他自觉是窝在阴暗处的毛毛虫,渴望如马杰这样积极乐观的阳光的照拂。
甚至妄想着将马杰拉入泥沼,与他作陪,可他不舍得。
他努力掩盖心底的阴暗,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些,惟愿离马杰靠得更近一点,哪怕分毫。
昨晚马杰醉酒的种种表现,让孟宴臣心中燃起一些期望。
在马杰心里,也许自己占有一席之地呢?
所以他鼓足勇气去争取,即使这个概率只占据千分之一。
曾经的他太过于懦弱,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可他心里没有遗憾,只有释怀。
对马杰他无法释怀。
马杰怔愣地看着眼前连发丝都一丝不苟的孟宴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宴臣想追求他,所以孟宴臣喜欢自己?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心中早就有了疑窦,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大脑宕机一瞬。
孟宴臣见马杰不说话,继续道:“我没什么优点,全身上下最能打动人的可能只有钱了,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可,可我们都是男人。”
是啊,他们都是男人。
即使现在华国对同性恋爱方面逐渐放宽,甚至出台了保护同性恋爱期间双方利益的法律。
可普通人尚且很难与同性长相厮守,更何况是孟家这样的世家。
孟家不可能让孟宴臣喜欢一个男人的,孟家的规训是束缚他行为的存在,但已经不再是囚禁他情感是工具。
孟宴臣声线略微颤抖,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你会因为我是男人而拒绝我吗?”
马杰眼底泛红,他亲眼见证到哪怕是身居高位的孟宴臣也有自己脆弱的一面。
他的心在为孟宴臣颤抖,马杰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也是喜欢孟宴臣的,不要拒绝眼前这个人
半张着嘴,声音滞涩在喉间,马杰不知道自己是摇头还是点头。
他看到孟宴臣原本微垂的唇角高高扬起,展露出马杰认识他以来最开心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