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选择收回刚刚的想法。
马杰喝醉后并没有外表上看得这么乖巧。
刚给他盖好的被子,就被他一脚踢开,还挣扎着起身,嚷嚷着要喝北冰洋。
孟宴臣对一个醉汉实在毫无章法,只能虚抱着他,防止马杰一个踉跄摔倒。
“现在好好睡觉,明天再喝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嗯?”孟宴臣循循善诱。
“我都下班了,你还想管着我?还有没有人权了?我不要加班!”
孟宴臣被马杰这颠三倒四的污蔑给气笑了,“你说说,我什么时候强制你加班了?”
“陪你吃饭!下班时间和领导吃饭,就,就是加班。虽然我好说话,但你们也不能,不能逮着我一个,一个人欺负啊!”
“和我吃饭,让你感到不舒服吗?”
马杰比孟宴臣矮半个头,现在因为站不稳,脑袋靠着他的肩膀上。
他循声抬头,仰视着孟宴臣低垂的脸。
“没,没有。”
“那为什么说我欺负你。”
“是,是他们。”
话语里是浓浓的委屈,是马杰清醒时从不会漏出来的一面。
在升职以前,马杰可以说是公司里最底层,连下属也经常看他好说话,将工作推给他。
升职以后,身边的人却都变成了好人,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开始变着法和他套近乎,新来的一些员工更是将他当做理想型。
都说他,事业有成,脾气好,业务能力也好,看面相就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明明以前同事对他的评价是,业务能力一般,像个软柿子,年近三十却还是个小组长,没出息。
你看,只要你身居高位,身边的人都会夸你,把你曾经被众人所嘲笑的“缺点”,夸成“优点”。
马杰脾气好,但他也会伤心,他知道别人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他的,但他从来都只想好好工作,尽量将同事关系搞好啊。
怎么就成了别人嘲笑他的理由呢?
孟宴臣对马杰以前在公司的处境有所了解,现在喝醉,把心里的委屈诉说出来了,对他的心疼更甚。
谁说快乐小狗,就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
“以后由我来保护你,不让你被欺负好不好。”
“不好!”马杰拒绝得干脆,“我要靠,靠我自己,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我!你,你信不信?”
“我相信你。”孟宴臣忍不住抚摸上肖想许久毛茸茸的脑袋。
“谢谢你!”
为了表达感谢,醉汉马杰一把抱住孟宴臣,脑袋使劲往他肩颈处蹭。
微凉的唇不时蹭到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惹得孟宴臣心猿意马。
即使外表看起来再高冷的男人,内心深处也藏着不为人知的yu望,
动物的劣根性就在于有欲,作为高等生物的人也不能幸免。
吐出一口浊气,孟宴臣按住耳侧乱动的脑袋,“马杰,你再动,我就要欺负你了。”
可能是真的不想被欺负,马杰果真没有再乱动,软软地说:“好,我不动,你别,别欺负我。”微微的醉意带着些许讨好。
湿润的气息喷洒在孟宴臣的肌肤上,也给他的耳尖染上了粉红。
半醉半醒的马杰撩人不自知。
“马杰,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总裁。”
“不,我是孟宴臣……”
“我知道,总裁,总裁叫孟宴臣嘛,全集团的人都知道。”
“那你知道孟宴臣是喜欢你的人吗?”
孟宴臣一向自持稳重,对什么事都胜券在握,但对感情是无法掩饰的自卑,话语间是掩饰不住的颤抖。
是的,他在害怕。
在爱情方面,孟宴臣一直是弱者,好像一开局就注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空气静默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孟宴臣已经减轻方才的害怕。
“马杰?”
回应他的是细微的鼾声。
原来是睡着了。
重新将人安置好,孟宴臣用温热的毛巾为马杰细细地擦拭。
无声地道过晚安,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