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熠星站在门口,看着门外台阶上的那滩血。
血迹在阳光下慢慢变干,从暗红色变成褐红色,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
在那滩血迹的边缘,有一个脚印。
很小的脚印。
孩子的脚印。
赤脚的,五个脚趾的轮廓都清晰的,印在上面。
像是有‘人’,踩了这滩血一脚,然后消失了。
蒲熠星蹲下来,看着那个脚印。
脚印的深度很浅,说明踩上去的‘人’几乎没有重量。
但血被印开的方式不是“轻轻踩”的扩散纹路,而是“被吸收”的向内收缩。
像血被什么东西喝掉了。
他站起来,退后半步,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的手表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
表盘上,三个钟表图案中的第二个,不再像之前的频率转动。
它疯狂的快速旋转了几圈后,恢复了往日的频率转速。如若不是蒲熠星一直盯着手表看,很可能还发现不了这个情况。
……
“她撑不了多久了。”邵明明严肃的说,“方回还在昏迷,能力无法运转,被侵蚀的伤口就会不断的扩散,药剂只能延缓,不能逆转。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阻止侵蚀继续下去。”
“而且,一旦方回死亡或醒不过来,她伤口处的这股力量会克制不住的扩散开来,先吞噬她,然后就是我们,我们都逃不掉。”
“那我们要怎么阻止?”火树问。
邵明明摇头,除了方回本身的能力之外,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
以往的方回虽然也会带着这股侵蚀的力量受伤归来,但都是在可抑制、修复的范围内。
这一次,邵明明都不敢细想方回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以这股样子归来。
邵明明的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据我所知,只有她自己的能力才能反制住这种侵蚀……”
“如果于野还在的话,用他的能力提取方回的……,”石凯低声呢喃。
齐思钧叹息着上前拍了拍石凯和邵明明的肩膀。
“我们谁也没能想到,方回会受那么严重的伤,而且还只有她自己的能力能够压制,唯一能帮上忙的于野又被拉进了副本世界……
时也、命也。
“火老师,你那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用的?”齐思钧决定另辟蹊径。
火树凑到齐思钧身边细数着现有的道具属性。
邵明明、何运晨、曹恩齐、石凯围过去。
黄子弘凡拿着小本子刷刷的写着,写完然后递给火树,得到火树的摇头否定,然后黄子弘凡接过又低头刷刷的写。
石凯与何运晨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絮絮叨叨的交流声响起。
郭文韬默默地从方回身边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无视其他人,然后走向走廊,直接上了楼。
他没说要去哪,但所有人看到他得动作都知道他要去哪。
他要去唐九洲的房间,确认九洲还是安全的。
因为方回伤痕累累的突然出现意味着。
这个别墅,不再安全了。
门已经被关上了。
蒲熠星靠在门板上,低垂着头坐着,用身体抵着门,像在防止有什么东西从外面再闯进来。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在一点一点地偏移。
影子慢慢地、慢慢地变长。
夜色还没有来,但它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