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照

阳光开始西斜了。

圆圈里的光斑从于野脚边移到了他的膝盖上，又移到了他的手臂上。像是时间在用光线测量他们在这个午后停留了多久。

“所以你凭借周峻纬的能力骗过了系统？”石凯问，“系统凭什么认可？”

天赋能力不应该只受限于能力者本身吗？

于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系统认可的人，是一个概念，一种认知上的‘相信’与‘欺骗’。”

“共情，是与任务者建立联系。覆盖，是模糊系统认知，暗度陈仓。”于野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解释。

“所以你的天赋本质不是‘使用卡牌’，”蒲熠星慢慢地说，眼睛半睁，阳光在他的虹膜上镀了一层琥珀色的光，“是‘制造可能性’。”

于野看了他一眼，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不急不缓的扯开话题。

“在‘界’里，‘相信’是一种可以被量化的力量。你相信什么，什么就会影响现实。不仅是在副本里，可能在现实里也一样。”

“比如，天赋。”何运晨说，“我们的天赋为什么有效？因为我相信它有效。”

“所以手绢原来真的不在九洲身后。”

郭文韬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是我害了九洲。”

何运晨停下奋笔疾书的笔，火树放下手中被他擦了无数遍，镜片上全是手指印的眼镜。

蒲熠星叹息，拉住了郭文韬身侧攥紧的拳头。

“不，手绢就在他的身后。”于野淡淡的截住了郭文韬身上散发的悲伤。

郭文韬梗住：“……”

其余人欲言又止。

……

于野把重新出现在他手中的卡牌翻面。

所有人都看到了卡牌的正面。

是一面镜子。

卡牌的正面是一面完整的、光滑的镜面，映出了坐在对面的人。

蒲熠星的脸，在镜面中安静地看着所有人。

“这张牌叫‘观照’。”于野说，“它的功能是--反射。”

“反射什么？”火树问。

“反射‘真实’。”

他翻转卡牌，镜面朝上，放在圆圈中央的地毯上，不经意的将手腕上的表凑近。

表盘亮起一瞬。

疯狂转动的钟表与放大镜的图案相继闪过，但众人的视线被卡牌吸引，无人发现。

“你们看。”

所有人看向镜面。

镜面中映出的是

一扇门。

一扇普通的、木质的、带有黄铜门把手的门。门是关着的，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暖黄色的光，像一盏忘记关的台灯。

没有人认得这扇门。

但所有人都觉得它熟悉。

“这是……回去的门？”邵明明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于野说，移开手表伸手盖住了卡牌的镜面，镜面暗了下去，恢复成普通的镜子图案。

“但这是一条线索，‘观照’不会凭空造出它没见过的东西。它反射的，永远是‘存在’的东西。这扇门存在。也许不在我们所在的这个空间，但它存在。”

“在哪里？”郭文韬问。

于野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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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填前面的坑把我自己埋进去了，写得我左右脑互搏了都。

ps：于野在整个谈话中处于一种引导，但搅屎棍的作用，胡言乱语，试图把所有人带进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