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情与覆盖

“这是我的天赋能力。”于野说，“不，更确切的说，是我的‘容器’的能力。”

“什么叫‘容器’？”曹恩齐歪着头，靠枕从下巴滑到了膝盖上。

“我的天赋不是一种能力，而是一种机制。”于野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低沉的、不急不慢的调子，“我能通过接触某个‘载体’，把载体蕴含的‘概念’提取出来，转化成一个可用的技能。载体可以是任何东西，一本书、一把刀、一块石头、一个副本里的道具。但载体必须是‘完整的’、‘有意义的’。”

“你把载体转化成了卡牌？”何运晨接话。

“卡牌是呈现形式。”于野说，“但不是唯一的呈现形式。载体提取的是概念，可以用它来强化武器、提升感知、或是在特定条件下触发一个技能。”

“有限制吗？”火树推了推眼镜。

“目前……没有发现。”于野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火树有些兴奋的说：“那你的能力有点太强了吧……当然它确实很强……我的意思是说，你的能力机制最像‘系统原生能力’。”

火树激动的语无伦次。

任务者的天赋能力本质上是从自身根源出发，能力的底层逻辑和副本规则是同源的，局限的、一成不变的。

于野的能力是具有无限可能的，他可以借助卡牌发挥出‘神灵’般的力量。

邵明明倒吸一口凉气。

BUG般的能力。

于野打断众人的幻想，“卡牌的能力只能作用于我自己，或者以我为中心释放。我可以用卡牌生成护盾罩住五米范围内的所有人，但我不能用力量增幅去增强你，除非我把卡牌给你，让你自己用。”

于野说着，从地上的卡牌递向火树。

“但需要对方有足够的‘适配度’。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卡牌。系统会检测使用者的‘媒介亲和力’。一种我看不到、但系统认定的数值。火树，你伸手。”

火树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触到卡牌的瞬间，卡牌表面的圆形图案跳动了一下，像一颗心脏在用力收缩。

然后，卡牌变灰了。从边缘开始，灰色的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到整张牌面，最后化成一撮灰烬从火树指缝间飘落。

“……”火树看着手心里的灰，眨了眨眼，“这就是‘不适配’？”

“嗯。”于野收回手。

那些灰烬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新的卡牌重新在他手中凝聚成形，“卡牌被不适配者触碰就会自毁，然后重生。所以不是我‘给’别人就能用的。”

“……可之前”齐思钧喃喃出声。

于野打断他将说出口的话，“你是想说为什么承载了周峻纬的那张卡牌不会化为灰烬吗？”

齐思钧点点头。

“因为他的载体，那个修复舱。”于野顿了顿，“那是我在学校副本里找到的东西，但那并不是副本原生的。我把整个修复舱包含周峻纬在内，收进了卡牌。同时叠加了另一张卡牌的能力，而那张卡牌的能力……是我从他身上提取的。”

“周峻纬的天赋能力是……共情与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