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晨幼儿园是火种。”何运晨说,“但不是唯一的火种,而是一种趋势。那就意味着,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副本正在‘觉醒’。它们不再是系统控制的、有规则可循的游戏场,而是变成了有自我意志的、会主动捕猎的……”
他停了一下,找了一个词。
“怪物。”
“不。”
邵明明沙哑的嗓音响起,“火种应该是‘学校’那个副本,在周峻纬进入那个副本之前有和我提起过,副本的异常,而他也在寻找答案。”
“他说‘所有的一切都会在哪里找到答案’,而我只需要等待,只是没想到……”
沉默片刻后。
他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瘦了很多,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不是普通的手表,是任务者都会佩戴的,黑色表盘,黑色金属表带,表带看起来不像普通金属,随着角度变化会折射出彩虹色的光,像某种深海贝类的内壳。
所有人同时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火树皱眉,“明明我们一直佩戴着这块表,但除了系统通知进入副本的人员外,在其他时候这块表存在感很低,像是被特意设计成‘让人忽略它’的样子。”
何运晨把左手腕举到眼前,仔细观察。
三个表盘时钟。
三个指针。
“第一个,”他把三个钟表分别指出来,“指针在正常走动,应该是正常的时间,大家都一样。第二个,这个圆里的指针也在动,但每个人的频率不同,或快、或慢。”
“第三个不动。”郭文韬从旁边伸手过来,指尖点了一下第三个圆,“指针完全静止。像停走的手表。”
“三个钟表,三个频率。”石凯凑过来,“一个正常,一个偏慢,一个静止。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代表三种时间。”火树的推理模式启动了,“正常的是‘现实时间’。不同频率的目前没有想到。静止的那个……是系统的‘底层时间’?或者,是我们在这个世界里的‘剩余时间’?”
“剩余时间?”石凯声音困惑。
“一个猜测。”火树说。
“如果我们在这个世界的总时间是固定的,那静止的钟表可能代表‘剩余停留的时间’。开始转动的时候,就是我们该离开的时候。但‘离开’去哪?回现实世界?还是……”
他没有说“死”这个字。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省略掉的那个选项。
“于野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界’,对这个手表有什么了解吗?”火树的矛头突然对准了圆圈中心的人。
于野听到自己的名字,视线扫过他,随即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表,“没有,这块手表是突然有一天出现在我手腕上的。”
“突然出现?”蒲熠星有些震惊。
“对,突然出现的。”他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那个时候我刚结束一个副本,回到安全所就睡过去了,等再醒来,这块手表就出现在我手腕上戴好了。”
“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潜入?又或者是你自己戴上的,但是你忘了?”郭文韬目光灼灼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