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玩丢手绢二十一

蒲熠星站起来，看着林枝夏，看着站在她身边的陈小合，看着操场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越来越多的孩子的身影。

它们穿着蓝色的园服，眼睛是全黑的，但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而是一种更简单的、更纯粹的东西。

茫然。

像一群迷路的孩子，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已经忘记了光的样子。

“游戏继续。”林枝夏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空洞，“我不能停下，‘祂’让我永远陪孩子们玩下去。只要‘祂’还在，游戏就不会停。”

“谁能打败‘祂’？”何运晨问。

林枝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没有人能打败‘祂’，但有人曾经离开过。”

“怎么离开的？”

“赢。”林枝夏说，“真正的赢，不是抓到我的手绢，不是跑完一圈。是让游戏结束。”

“怎么让游戏结束？”

林枝夏看着蒲熠星，看着郭文韬，看着火树，看着何运晨，看着于野，看着顾深。

她很仔细又缓慢的一一看着所有人。

“手绢没有放在任何人身后的时候，游戏就结束了。”

“但手绢一定会放在某个人的身后，这是‘祂’定下的规则。‘祂’不会让游戏自然结束。”

“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让手绢失效。”

“手绢为什么有效？”蒲熠星不解发问。

林枝夏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块被郭文韬撕下手绢的位置，那块手绢正在缓慢地重新蠕动、生长出来，像皮肤再生。

“因为有人接受了它。”她说，“手绢放在身后的时候，如果被放的人‘承认’手绢的存在，哪怕只是心里承认。手绢就生效了，他就要去追。如果他不承认，不认为手绢在他身后，手绢就只是一块普通的布。”

“但规则说不能回头看。”

“规则是‘祂’定的，‘祂’可以定规则，但‘祂’不能改变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可以不承认，即使手绢真的在你们身后，只要你们的内心完全不承认它的存在，手绢就是无效的。”

“但观察者会读心......”火树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看向蒲熠星身后的观察者。

“观察者不是‘祂’派来监视你们的。”林枝夏说，“观察者是被你们‘召唤’出来的，你们召唤它，是因为你们需要它。”

“我们需要它？”火树不解。

“你们需要有人去看到，你们身后有没有手绢。”林枝夏说，“因为你们不能回头。但你们又想知道手绢在不在身后。所以你们的潜意识召唤了观察者，一个‘替你们回头看’的东西。”

“但观察者看到的东西，会告诉‘祂’。”

“这是一个悖论。”何运晨道，“我们召唤观察者是因为我们需要信息，但观察者获取信息的同时也在向‘祂’暴露我们的状态。如果我们不召唤观察者，我们就不知道手绢在不在身后；但如果我们召唤了观察者，我们就会被读心......”

“不。”蒲熠星打断了他。

所有人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