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碗里的最后一勺冰淇淋化在舌尖，甜得带着点凉意。陈思思把空碗扔进垃圾桶，冲还在舔嘴角的王默招手：“走啦，默默！明天还得上学呢！”
“嗯～”王默吸了吸鼻子，小跑到她们身边。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在她鼻尖投下细碎的光斑。
建鹏故意拖长了调子：“小花猫，下次动作快点，虽然我们都愿意等你～”
他说着还冲舒言眨了眨眼，舒言推了推眼镜，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是默认了。
“好好好～”王默摆摆手，这次没再气鼓鼓地反驳，反而学着建鹏的样子冲他做了个鬼脸，惹得陈思思也忍不住笑起来。
四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走走停停，很快就分了岔。
——
第二天。
【咦？封银沙今天没来？】王默看着后边空荡荡的座位疑惑的想。
【可能是生病了吧？】心里虽然有点担心，但她也不能跟着请假，于是放下杂念，打算下课后去问问老师，顺便和老师说一件事。
“老师！”她站在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请问……封银沙今天没来，是生病了吗？”
“是啊，王默找他有什么事吗？”
“没事啦，”王默赶紧摆手，“就是……就是看他座位空着，有点担心。”
“放心，他没事的。你呀，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
“老师，我还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哦？什么？”老师感兴趣的问。
王默小声和老师说，“举办运动会和篮球比赛…正好在五月…现在还早…我想……”
“老师，可以嘛？”
“当然，我会帮你保密的。”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老师！”王默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落了两颗星星。
——
再一天班会课的铃声刚落，班主任王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都坐直了身体，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同学们，有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王老师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靠窗的那个空座位上——那是封银沙的座位，已经空着两天了。
“封银沙同学……已经办理了转学手续。”
“唰”的一声，教室里像炸开了锅。
“转学？怎么这么突然？”
王默手里转着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明明昨天他只是生病请假啊，怎么一夜之间就转学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封银沙的座位，书包还安安静静地放在桌肚里，课本整整齐齐地摞着，仿佛主人只是出去上了个厕所，随时会回来。可王默知道，那书包上挂着的、她帮忙编的红绳结，再也不会被主人笑着摸了。
【明明……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啊。】王默咬着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发疼。
她想起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此刻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回。
她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座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心里悄悄念着：总会再见的吧。
风从窗缝钻进来，掀动了桌角的练习册，哗啦啦地翻着页，像谁在低声应和。她抿了抿唇，把那句没说出口的“再见”悄悄攒在心里，换成了另一句——
下次见时，她要笑着走上前，清清楚楚地说：“好久不见。”
——
五月的风裹着洋槐的甜香掠过操场，红色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却挡不住攒动的人影和此起彼伏的呐喊。
王默站在班级方阵里，手里攥着自制的加油牌——硬纸板上画着颗金灿灿的小太阳，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加油”两个字，是昨晚和罗丽一起涂的颜色。
“默默，你的牌牌好可爱！”陈思思站在旁边，白色运动鞋边沾了点草屑，手里的相机正对着跑道尽头的终点线，“等下建鹏跑100米，我帮你抓拍他冲线的样子。”
“嗯嗯！”王默用力点头，指尖把加油牌捏得更紧了。
广播里突然报出“男子100米预赛即将开始”，她立刻踮起脚往检录处望，果然看见建鹏正蹦蹦跳跳地活动腿脚，蓝色运动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建鹏！这里！”王默举起加油牌使劲晃，阳光把牌上的小太阳照得发亮。
建鹏转头看见，立刻冲她做了个鬼脸，还故意挺了挺胸膛，像只炫耀羽毛的小孔雀。
发令枪响的瞬间，王默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建鹏像离弦的箭冲出去，蓝色身影在跑道上划出残影，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加油”，直到他第一个撞线，才捂着发烫的脸颊笑出声，手心全是汗。
“厉害吧？”建鹏喘着气跑过来，额前的碎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却不忘冲王默扬下巴，“决赛看我的！”
“一定！”王默递给他一瓶水，瓶盖早就拧松了，“快去休息，等下还有接力赛呢。”
上午的项目刚过一半，王默被老师叫去帮忙给运动员送补给。
她抱着装满能量棒和矿泉水的纸箱，刚跑到跳远场地，就看见舒言正站在沙坑边做准备活动。
他穿着浅色运动服，眼镜反射着阳光，助跑时步伐稳健，起跳、腾空、落地，沙粒溅起的瞬间，裁判举起了白旗。
“舒言好棒！”王默在围栏外鼓掌，声音清脆。
舒言回头看见她，嘴角弯了弯，走过来时手里还捏着块没拆封的巧克力：“刚赢的奖品，给你。”
“给我吗？”王默眼睛亮起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可可的醇厚混着运动场上的风，甜得恰到好处。
下午的女子800米是陈思思的项目。
王默特意提前去小卖部买了瓶温水，瓶盖拧到半松不紧，刚好能方便打开。
发令枪响后，她跟着跑道边的人群往前跑，嘴里不停喊“思思加油”，直到看见陈思思跑到第二圈时脚步慢了些，赶紧把水递过去：“喝点水！”
陈思思接过水抿了两口，冲她笑了笑，眼神里的坚定比平时更亮。
最后一百米冲刺时，王默跟着所有人一起呐喊，看着陈思思咬着牙冲过终点线，立刻跑过去扶住她，拿出纸巾帮她擦汗：“你超厉害的！”
夕阳把操场染成暖橘色时，运动会接近尾声。
班级总分榜出来，他们班拿了亚军，建鹏举着银牌在人群里转圈，舒言的跳远金牌挂在胸前，陈思思正低头整理相机里的照片。王默把加油牌折好放进书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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