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买东院
1991年春,铁堡营各队相继分了院子,家庭日益庞大的学敏对分院子翘首以盼。
一连等了好几个月,别队都相继分院到户了。眼看分院子的风头相继结束,身在六队的学敏还是没能盼来分院子的讯息。
这天,学敏像往常一样去邻居发起家为他给远在外地的儿子写信念信。
“父亲如吾……儿在此地已选好房……缺乏资金……东院金贵……盼卖提携……”学敏为发起念了其儿子冬季刚刚来的信。
“二大爷,咋的给冬季回信?”学敏问发起。
“我想想啊!你就这样写。”发起苦思冥想良久。
“我儿勿急……为父即刻托人变卖东院,以资助我儿……”随即,发起口述,学敏执笔复信一封。
得知儿子冬季来信之意,发起一连好几天托人找了好几个买家,细细筛选后只得四个买家。
当兵回来富庶的连长,家中独子与东院相连的不会,家中三子的学敏堂哥,紧邻东院东边的刑法。
发起托人与连长商讨了许久,历尽千辛万苦,来回商讨价格,眼看就要促成。不料,连长发觉中间人大吃回扣。便以资金再借,家中无现金。推辞了。
得知回扣事件,发起亲自前往学敏堂哥家去。家中三子两女的学敏堂哥,自食其力尚可温饱,再三思考后,推脱了
发起急匆匆的转身前往不会家,不会老母不能生养,膝下没有子嗣,独有一子还是从姐姐家里过继而来的不会。虽有些钱财,但是院子富裕的不会老爹考虑良久,还是婉言拒绝了。
眼看这几家全黄了,发起还是咬了咬牙,决定再去刑法家里再跑一趟。家中已有三女的刑法,正满心欢喜的等待怀孕的妻子生产男孩。不料,四女儿的出生彻底打破了刑法对生活充满的向往。发起又是无功而返。
冬季一连几封信寄回家里,发起请学敏来读。后来,干脆发来电报催。发起是干着急使不上劲。
没能分成院子的学敏,回到家中,辗转发侧夜不能寐。
“二大爷的院子要不咱们买下来?”学敏对清跃说。
“不等队里分院子了?”清跃问。
“谁知道什么时候才分呢?这一天天的生活在堂哥一家的阴影下甚是难受。”学敏道。
“行,你说买,咱们就买。”清跃道。
有了清跃的支持,学敏顿时信心十足。拉开抽屉,学敏倒腾一番,最终家里只有一千块钱。
“我去找二大爷去商量。”学敏兜里揣上零星的一千块钱。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学敏兜里揣着全部家当前往发起家走去。
“二大爷!”学敏进屋。
“学敏来了!”发起坐在板凳上抓耳挠腮。
“怎么样了,院子卖出去了没?”学敏问道。
“哎!卖院子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啊!”发起唉声叹气。
“二大爷,您看我买怎么样?”学敏那个小板凳坐下来。
“你说什么?”发起惊喜万分。
“我想买。”学敏一脸的诚恳。
“你可想好,你也知道,冬季在外面急需用钱,我得要现金。”发起道。
“这我知道,您说个准数,让我掂量掂量。”学敏道。
“咱俩都已经是那么熟的人了,我知道你的家庭情况,也就不给你兜圈子了,掐头去尾,你给我六千块钱,怎么样?”发起看着学敏的脸道。
“好!大爷,这是一千块钱,定金。七天以后我如数到齐。”斟酌再三,学敏终于一把一千块拍到了桌子上。
“真的?”发起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字字无虚。”学敏斩钉截铁道。
“哎呀!学敏,你真是帮了我的一个大忙了。”发起拉着学敏的手激动道。
“看您说的,我这不是也正缺院子吗?”学敏笑道。
“嘿!你看我这些天不是骑马找驴。”发起感慨道。
“不仅如此,我看你这院子里那三万砖在这丢了好几年了也没用,你若同意,我一并将其买下。反正早晚是要盖屋子的。”学敏道。
“行行行!你拿走。”发起高兴道。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学敏道。
“大爷还有个事,求你帮忙。”发起有点不好意思道。
“您说!”学敏道。
“家里只剩下我自己了,这个院子又小,装不下太多东西,你看能不能把东边院子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等杂物,一并收购了?”发起道。
“行!回头咱们清点一下,估个价格吧!”学敏道。
“哎呀!学敏,你真帮了我一个大忙了。”发起高兴的不得了。
次日,学敏发起便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清点了一遍,两人达成共识估价五百。
学敏回到家中,急忙和清跃分头借钱。
1991年6月21日(农历五月初十)。几天下来,学敏东奔西走东拼西凑终于凑够了5500元钱。学敏便急忙前去找发起交接。
“学敏,你咋来了?”发起有些吃惊。
“大爷,我来找你交钱,交接院子。”学敏高兴道。
“不是说七天吗?怎么这个快你就凑够了?”发起惊问道。
“是啊!”学敏满脸汗水。
“行,咱们去东院去。”发起高兴道。
两人前后开门进了东院,学敏细细观看一番。
“大爷,您这就不值6500了吧?”学敏质问道。
“怎么了,学敏?”发起忐忑不安道。
“这里的叉呢?这里的椅子呢?当时咱们估价的时候这里的锅可是新的……”学敏一番质问
发起和儿媳为了讨好亲戚乡邻,把锅给三弟换了,椅子偷偷的隔着墙头给了刑法,叉拿去给了四弟……学敏一番质问下来,学敏是哑口无言。
“学敏,你拿6200吧?”理亏的发起道。
“6300吧!”学敏抽出两百,一把5300元递给了发起。
当面清点无误后,加上学敏先前给的1000元。学敏以总价6300元钱购置了发起的一个东院。
当时,学敏接过钥匙高兴极了,急忙拿着东院的锅碗瓢盆回去让清跃做饭。
“呀!这锅漏。”清跃端着哗哗漏水的锅道。
“我拿去补。”学敏拿上锅骑车便前往八里地以外的镇上。
一个院子买下来,学敏不仅债务累累,兜里更是一分不剩。学敏把锅放在补锅底的地方,便路逢熟人去借钱。一条街走下来,只遇到了一个老同学在路边卖鞋。学敏凑上前去两人便聊了起来。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在旁边买菜,只见掏钱的时候掉下一沓来,正好掉在卖鞋摊上。同学已去接待买鞋的客人。
“钱!”学敏見状手指提醒。
只见,那妇人看了学敏一眼,头也不回的拿着菜走了。
“学敏要点什么?”老同学道。
“给我家燕杰买双鞋。”学敏泰然自若道。
一阵挑选后,学敏终于看中了一款大小合适的鞋。
“钱!”学敏指了指妇人掉在鞋摊上的钱。
“这也太多了?”老同学叫道。
“你看着找吧!”学敏道。
老同学找完钱,学敏便拿着剩下的钱,急匆匆的回道补锅底摊,足足有余的付了钱回家了。
发起卖院的风波终于在学敏借钱买院后平息了下来,给他们机会没有买成东院的街坊四邻都气不忿。因为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孩子众多,一贫如洗的柳学敏会买到这片不小的院子。
人生就是这样,顺其自然的事情太多了,难免不会发生拼力一搏的感人事迹,来教育众生。
2017年2月1日于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