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财免灾
1991年春,海蛎按时来学敏家收添睿鹃的计划生育的罚金。
“学敏。”海蛎推开栅栏走进院子。
“二哥来了。”见人已经进来,学敏不在家,清跃不得不挺着大肚子出来。
“弟妹,学敏在家吗?”海蛎问道。
“没,出去了。”清跃道。
“哦哦!弟妹你们这是又有了吗?”海蛎道。
“嗯嗯!”清跃低头应道。
“现在计划生育紧,不同往日了,我劝你们还是做了吧?”海蛎劝道。
清跃站在门台上低头不语。
“你说你们女儿的十年罚款还没交完,这再要一胎。本来家就不富裕,你这不是雪上加霜吗?”海蛎一阵苦口婆心道。
听完一阵焦虑的清跃仍旧不知说什么才好。
“得,你等学敏回家你们俩商量吧,等他回来让他去大队交上半年的计划生育罚金。”海蛎见清跃低头不语,也没招了。
海蛎刚走出大门,学敏正巧回来。
“呦!支书来了。”学敏道。
“上半年的二百块钱计划生育罚款该交了。”海蛎道。
“行,明天我给你送大队去。”学敏一直往家里走。
“哎!我说你是不是嫌家不够穷?”海蛎扭头道。
“咋啦?”学敏停下了脚步。
“你说你都穷的没钱交罚款了,都那么多孩子了,还要呢?”海蛎问道。
“对啊!不然谁养活你们干部?”学敏回头道。
“好,那就再多要几个,反正超一胎半年两百,你多超几胎,我还多收钱呢?”海蛎忿不平道。
“走好不送啊!”学敏回了屋。
当晚,吃过晚饭,孩子们都熟睡了,两人这才有闲暇坐下来谈话。
“要不咱别要这个孩子了?”清跃思考再三终于开了口。
“为啥?”学敏惊讶道。
“你说晋杰的时候一把给人家一千,到睿鹃这,十年罚款这才交了两年,再要一胎,这罚款啥时候是头啊?”清跃着急道。
“本来他们都瞧不起咱们,再没人,岂不是永远让别人瞧不起?”学敏解释道。
倍受父母兄弟以及堂兄弟欺负的学敏,不甘心被人就这么欺负一辈子,更不想让孩子们未来的生活重蹈覆辙。他坚信,只要自己能够努力,克服一下难关,未来的生活是美好的。
从那以后,每逢交罚款,没等到人来催促,学敏都是给人上门送钱。
2017年2月27日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