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唐朝孟郊的《游子吟》想必大家都熟悉。
我母亲就是在我临上高职之前,给我缝制了一床厚厚的棉被。
母亲对我的慈爱之心,远超古人。
我永远记得那年夏天,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我母亲早早得把席子铺在地上,从炕上吃力的搬下一床絮满厚厚棉花的新被,平放在凉席上。
母亲一心,你把针给我纫上线。
母亲把针线递给我。
我视力极佳,针孔我看的清清楚楚,很快把线穿过针孔。
我妈,线我给你纫好了。
我把纫好的针线递给母亲。
母亲接过针线,带上老花镜,开始缝制被子。
我则是在炕上独自耍着扑克,方块J担任游戏主角,赐予方块J很多武功秘籍让方块J和其他扑克厮杀。
我手中的几张扑克上下翻飞,犹如真的侠客在打斗。
很快主角方块J凭借我赐予的武功秘籍获胜,其他扑克都被方块J杀死。
这时我三岁就玩的游戏,听起来很幼稚,我却乐此不彼,百玩不厌,直到现在仍在玩。
我在炕上玩的不亦乐乎,母亲在凉席上飞快的缝制被子,忙的是满头大汗。
母亲一边用毛巾不停地擦汗,一边继续缝制。
由于棉花絮的太厚,母亲手中的针忽然断了。
母亲一心针断了,我换根针,你给我纫上线。
我放下手中的扑克,接过母亲递过来的针线,很快把线穿进去,递给母亲。
母亲接过针线,又继续缝制被子。
可能母亲絮的棉花太厚,针连续断了四五次,母亲一开始只是有些烦躁,一开始,只是亲切的问候针的母亲,后来针所有的家庭成员都被母亲问候一遍。
每次断针,母亲只能叫我纫上。
母亲叫的次数多了,我玩牌的雅兴被母亲屡次打断。
我妈,你棉花絮的这么厚干嘛,这可是夏天😞
我对母亲抱怨道
母亲你到冬天怎么弄,宿舍又没暖气,就你这样的,还不冻坏你
母亲笑着对我说道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后来证明母亲是对的。那个破宿舍没有暖气,也没有火炉,我却不感到寒冷。
后来家里的大针都断了,母亲打发我到邻居家借。
可能母亲对儿子的一片爱心感动了上天,也可能借的针结实,这次异常的顺利,再也没断过。
整整一上午,新被子终于缝好了。
母亲忙活了整整一上午,手中的针线几乎没停过;我也玩了整整一上午,手中的牌几乎没放下过。
吃完午饭,睡过午觉,母亲左手提了个小马扎,右手握着个大蒲扇,走出门口,到街道乘凉。
这时我也睡醒了,准备出去找堂弟玩耍。
我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邻居老奶奶和我母亲说话。
老奶奶一心他妈啊,今天上午你怎么没出来风凉。
母亲大奶,我上午刚把一心的新被子缝起来
母亲笑着回道。
老奶奶一心他妈啊,你给恁儿做新被干什么
老奶奶好奇问道。
母亲还未说话,一旁老奶奶的儿媳妇抢着回答。
老奶奶的儿媳妇一心要到松山上高职了,他妈给他做床新被
老奶奶你望望,你这个老来当的真好
老奶奶对我母亲感慨道。
此时,我走出家门,来到街道,看到母亲和三五个老娘们坐着小马扎,围在一起乘凉聊天。
我母亲看到他的“好大儿出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母亲一心,你要上哪去拉插?
我妈,我到斌斌家去耍。
母亲你也不嫌乎热,怪热怪热的,停停再去。
几个老娘们一心,坐马扎先风凉风凉,天太热了
几个老娘们拿出一个小马扎对我劝道
我只好接过马扎,坐下乘凉。
我无聊的听他们聊天,她们很快将话题转移到我身上。
老奶奶一心还有几天去开学?
老奶奶对我母亲问道。
母亲还有不到一个周,等他走了我就清闲清闲。
女教师还清闲清闲,一心去松山上学,你肯定又会想他
我邻居的一位女教师接着说道。
母亲我那个爱想他来,我没有人想了,他成天就知道气我
母亲看了看我,一脸不屑的说道。
老奶奶的儿媳妇你想恁儿,可以到学校看他😃
母亲我那个爱去看他的,我保险一次不去看他。
母亲又看了我一眼,愤愤的说道。
几个老娘们一心,你到学校会不会想家?
我我才不会想家🤔
我嘴硬的说道。
我离别时的伤感,被母亲的“刀子嘴”冲散了。
其实我最恋家,到哪都住不下。
我和我表弟飞,同时到我四舅家,那里玩伴很多,我只能住个两三天,而我表弟可以住一个暑假。
我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家门口乘凉,听到我们的谈话发出爽朗的笑声。
母亲听到笑声,转身看到我父亲在门口乘凉。
母亲什么时候出来的,还悄悄的在那听我们说话。
母亲对父亲笑道
父亲什么时候出来还得向你打报告啊?
父亲也笑着回道
父亲的话,惹得我母亲和那群老娘们哈哈大笑。
我知道稍微凉快些,父亲会上山除草,我自从中考落榜后,有时会叫上我。
我怕父亲上山,会叫上我一起去,决定先开溜。
我妈我要出去耍了。
我站起身,对母亲说道。
母亲好啊,你赶紧滚吧
母亲没好气的说道。
我如蒙大赦,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