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黑心律师

——前情提要——

尔姐（经纪人）（松了口气，又小心地开口问道）“那费用呢？”

言听澜（前BH总裁）（有些厌恶地皱起眉头）“记账。”

……

俞微微“洛芙姐？你还在听吗？”

洛芙“……”

洛芙“在听啊，你要说什么？”

俞微微“……心理医生？”

洛芙（自顾自地站起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微微一起吗？”

俞微微“啊？……我就不了吧。”

洛芙“嗯，那不送你了。”

俞微微“……”

……

饭是每天都差不多的，虽然也不是不好吃，但一连两年吃下来，已经是食不知味了。

你跟在排队打饭的队伍后面，习惯性伸头看了看今天的菜品。绿色、健康、低糖、少盐，这是疗养院菜品的特色。

是怎么习惯了这样的饮食呢？

其实刚来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每天吃什么，因为沉浸在一种情绪里无法自拔。至于发现每天的饮食都如此单调乏味，那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发现了之后要怎么办呢？来都来了，反正也没别的选择，那就吃吧。两年前都是如此对付着度过了，而今天面对着和往常并无半分区别的饭事，你忽然觉得难以下咽。

洛芙（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洛芙（以前在公司就算要控制身材，起码偶尔也能吃上一两顿好的，现在这算什么啊？）

就算勉强打了饭逼迫自己吃下去，你的脑海里也全程回荡着四个字：味同嚼蜡。

两年前，你第一次觉得，已经完全不想再待下去。

……

回公寓的路上必然要经过每天按时跳广场舞的大军。

今天换音乐了，没有听到深深刻在脑海里的“你笑起来真好看”和“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在你耳边响起的，是一首《天涯歌女》。

脑海里已跟着音乐翩然起舞，不过别人看到的场景就是——你闭着眼睛转了个圈。

树下乘凉的老大爷仍然在听戏。“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天波府里走出来我保国臣。头戴金冠压双鬓，当年的铁甲我又披上了身。”

“谁料想我五十三岁又管三军。”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俞微微跟新总裁汇报劝说情况的场面，总觉得有一种“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沧桑感。

洛芙（可我好像才二十二岁。）

回到公寓，你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洗澡睡觉，其实脑子里还一片空白，然而双手却已经在收拾行李了，明天要离开这里。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你给自己做了最后的心理建设。不是听了什么人的劝，更不是迫于什么压力，就是我自己想回去，既然要回去，主动权就必须在我自己手里。

“每个早晨七点半就自然醒。”——原本以为只能活在歌词的生活，如今竟然真的做到了。

洛芙“不过马上就结束了。”

……刚迈出疗养院的门，你就遇到了“复出”生涯的第一个难题——公司怎么走来着？

你本想直接打个车过去——反正司机应该知道路吧。结果看了看微信的余额，你发现自己又遇到了复出生涯的第二个难题：没钱。

至于一分钱都没有的原因，你现在想起来还是感到怒从中来。

……

两年前

洛芙“听说你什么案子都能打赢？”

寻默（律师）（不动声色地一笑）“洛小姐过奖了，只是目前的胜率维持在100%而已。”

洛芙“你认识我？”

寻默（律师）（瞟了一眼桌上的报纸）“今天早上刚认识。”

洛芙（隐隐有些不满，随口呛道）“大叔，都什么年代了吧还看报纸？”

寻默（律师）“不看怎么认识你呢？”

洛芙“……”

洛芙（为什么要和律师斗嘴，我真是脑子坏了。）

洛芙“不对啊，你这是……娱乐报纸？”

寻默（律师）“合同纠纷、侵权诉讼、名誉维权，这也都算是我擅长的领域，所以每天看看娱乐新闻，也是看看自己即将接到什么案子。”

寻默（律师）“这不今天刚看完一桩新闻，某女团成员持刀捅伤队友粉丝，这还没过多久呢，女主角就找上门了。”

洛芙“我那是正当防卫！再说‘捅’这个词用的也不恰当，应该是抵抗！！”

寻默（律师）“当然，肯定是要往这个方向辩护的。”

洛芙“这么说……寻律师自信能赢吗？”

寻默（律师）“不自信。”

寻默（律师）“看你给多少钱吧。”

洛芙“……”

洛芙“你要多少钱？”

寻默（律师）“你能给多少钱？”

洛芙“……五十万？”

寻默（律师）（大笑出声）“送客吧。”

洛芙“……你到底要多少钱，可以明说吗？”

寻默（律师）“一千万，再低就不谈了。”

洛芙“对方家属索赔才八百万！！！”

寻默（律师）（耸耸肩）“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索要自己应得的酬劳。”

洛芙“可是这样的话我直接赔给对方八百万就好了啊，还打什么官司？！”

寻默（律师）“看在大明星事发后第一个来找我的份儿上，我就免费给你普个法吧。”

寻默（律师）“首先，犯罪行为，受害的不仅是受害人，还有国家。这也就是说，即便被害人及家属选择不起诉，检察院也可以提起公诉。”

寻默（律师）“至于你是否有罪，以及对你的刑事处罚，这要经过法院判决。而这些过程都是公安、检察院、国家机关主导的，与被害人无关。”

寻默（律师）“其次，认定正当防为的程序是十分复杂且不易的，像你这种情况，如果报纸上所言不虚的话，应该说要认定为正当防为是十分困难的。”

寻默（律师）“还是说，你有保留什么有效证据？”

洛芙“……没有。”

寻默（律师）“最后，刑事责任的认定与被害人伤情有关，伤情鉴定出了吗？”

洛芙“还没有，不过……看那样子，怎么着也是个重伤吧。”

寻默（律师）（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漂亮。”

寻默（律师）“既没有证据，对方又是重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吧，你考虑一下。”

洛芙“……可是我哪来的一千万？！”

寻默（律师）“我帮大明星打官司都不这个价，看你没钱才报了个低价，好歹出道也两年了，你可别说一千万都出不起吧？”

洛芙“你事先调查过我的收入？”

寻默（律师）“当然，如果你真的付不起这个价格，我何必费事跟你聊这么多？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洛芙“你既然调查过就应该知道，我和经纪公司是二八分成，我是那个二，你知道吗？我一没家底二没名气，赚的钱也就够自己吃喝，哪来的钱……”

寻默（律师）（微笑着打断）“我这里卖惨是不管用的。”

寻默（律师）“再说，官司打赢和打输对你的名誉造成的影响可是完全不一样，前者你是惨遭资本压迫的美强惨小明星，后者你是疯疯癫癫持刀伤人的歹徒，这二者的区别呢应该明白吧？”

寻默（律师）“如果还想继续在娱乐圈捞钱的话，这一千万你必须付给我，而且你付的也不亏啊，等官司赢了你就买个通稿把自己洗白，到时候舆论全部倒向你，这一千万马上就赚回来了。”

洛芙“我没兴趣继续在娱乐圈捞什么钱，公司也不会再给我资源了，我就想争口气，我真的是正当防卫！”

寻默（律师）“嗯哼，随你，付完钱之后我们可以聊一下案情。”

洛芙“……”

洛芙“对了，我不是第一个找你，是因为别的律师都说没胜算，我不得不来找你。”

寻默（律师）“没关系，下次打别的官司可以直接来找我。”

洛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