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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的大师兄25

快穿之姐来改变结局

“大师兄——”

“给我看看。”

陆清玄看着她蹲在自己脚边的样子。月白新袍的袍角拖在泥土上,素银簪的光在头顶晃。他沉默了一息,把左脚从袍摆下伸出来。脚踝处的皮肤有些发青,肿已经消了大半,但按下去还有一个浅浅的坑。

“你每天走来走去,没好好养。”依依伸手按了按那个坑,陆清玄的脚踝在她掌心里绷了一下。

“医药峰的药好用。”他把脚缩回去,耳尖红了,“大师兄别蹲着了,地上凉。”

依依站起来。她看着陆清玄通红耳尖和下颌角的泥点,伸手把他下颌角上的泥擦了。指腹擦过他下颌时,陆清玄的呼吸顿了一拍。

“二师弟,”依依把泥蹭在自己袍角上,“你脚好之前,别去地牢了。审陈道玄的事让师尊的执事弟子去。”

陆清玄低头看着自己被擦干净的下颌角。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

依依转身要走,陆清玄叫住她。

“大师兄。”

她回头。

“你脖子上的玉坠,”陆清玄的目光落在她领口内侧露出的那一点鸦青色,“是江逐月刻的?”

依依低头看了一眼。猫玉坠从领口里滑出来了一角,鸦青色的,金粉点的猫眼在日光里微微亮。

“嗯。”

陆清玄看了那枚玉坠一会儿。他转身从药圃边上的竹篮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枚小小的玉坠,暖玉质地,刻着一株七叶玄参。玄参的叶片用浅绿色的玉髓填了,根须雕得纤毫毕现。

“我自己磨的。”他的声音很平,但耳尖比方才更红了,“治外伤的。戴着伤口好得快。”

依依接过来。暖玉在她掌心里温温的,七叶玄参的叶片翠绿欲滴。她翻到背面,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药到病除。”

依依看着那四个字。陆清玄的字,温润工整,和竹简上抄的《百草注》一模一样。

“二师弟,”她把玉坠系在脖子上,和江逐月的猫玉坠并排贴着锁骨,“你刻了多久?”

“三天。”陆清玄转身继续撒种,背对着她,“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刻的。”

依依低头看着锁骨上的两枚玉坠。一枚鸦青刻猫,一枚暖玉刻玄参。她伸手把它们拢在掌心里,温温的,两枚都带着体温。

“二师弟,”她的声音软下来,“谢谢。”

陆清玄撒种的手停了停。他没有回头,只是从药圃边上的竹篮里又摸出一样东西,反手递过来。是一只小瓷瓶,白瓷,盖子上刻着竹叶纹。

“新配的药膏。晚上涂后背,一天一次。”

依依接过瓷瓶。白瓷在她手里凉凉的,盖子上竹叶纹细密精致。她拔开盖子闻了闻——药膏是半透明的淡绿色,气味清凉,生肌草的味道比上一瓶浓些。

“好。”她把瓷瓶收进袖中。

陆清玄继续撒种。淡青色素袍的肩线放松下来,青竹簪上的白蛾子飞走了,又飞来一只翠色的蝴蝶。依依站在药圃边上,看着二师弟蹲在药田里忙活的背影。阳光照着他温润的侧脸,照着他下颌角上刚被擦干净的那块皮肤,照着他小臂上新鲜的擦痕。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瓷瓶,又看了看锁骨上的两枚玉坠。

“大师兄,”陆清玄忽然开口,没回头,“今晚师尊那里,你去不去?”

依依把瓷瓶收好。

“去。”

陆清玄手里的种子撒得匀了些。他没再说话,但依依看见他耳尖的红退了一点点。

第十五卷:宗门大会

宗门大会设在主殿前的演武场上。

青云宗的演武场是开山祖师用一整块青纹岩削出来的,方圆百丈,平坦如镜,四角各立一根盘龙石柱,柱顶悬着铜铸的镇山铃。晨钟响过九遍之后,各峰弟子陆续入场,按辈分和峰属列队。医药峰穿淡青,符箓峰穿月白,戒律峰穿深灰,剑峰穿靛蓝,外门弟子则穿着统一的灰白短褐,乌泱泱站了满场。

依依到的时候,演武场上已经站了三百多人。

她站在主殿台阶上往下看。最前面一排是各峰首席弟子,陆清玄站在医药峰首位,淡青色素袍浆洗得平平整整,青竹簪换了一根更长的,折扇别在腰间,扇坠换了一条鸦青色的穗子。他旁边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她的。顾念安站在符箓峰首位,今日穿了件崭新靛蓝短褐,红色发带系得一丝不苟,腰间锦囊的系带重新缝过了,鼓鼓囊囊塞满了符纸。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符箓峰弟子,手里都攥着新画的符,紧张得手指发白。

江逐月站在外门弟子的队列里,最末尾。他今日没有穿鸦青长衫,而是换了一件外门统一的灰白短褐,赤足踩在青纹岩上,脚踝的银铃用布条裹得严严实实。他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白,琥珀色的眼睛从人群中望过来,和依依的目光碰了一瞬,又低下去。

沈寒渊坐在主殿上首的玄玉椅上。今日他穿了正式的宗主礼服——玄色深衣,大带束腰,白玉冠簪着墨发,寒渊剑横在膝上。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演武场上三百多人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压了下去。

依依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主殿前的平台上。晨光照着她月白新袍的肩线,素银簪在发间泛着微光。她右手拢在袖中,握着那卷写好的《蚀魂草事略》,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诸位同门。”

她的声音不大,但用了原主练了六年的青云宗传音法,清润平稳,演武场每个角落都能听清。

“我是林逸。今日召集宗门大会,是有一件事要当众说明。”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三百多双眼睛看着她,有好奇的,有紧张的,也有几双带着审视的。

依依展开手中的卷轴。卷轴是她昨夜用陆清玄的细绢写的,字迹工整,条理分明。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没有看卷轴。

“半月前,小师妹苏婉婉诬告我偷看她沐浴。师尊查明真相后,罚她后山禁闭三月。禁闭期间,我发现禁闭洞外长了一种叫蚀魂草的植物。”

她从袖中摸出江逐月带回来的那株蚀魂草标本——暗紫色的叶片压在素绢里,叶脉漆黑如墨,黑气在绢布上晕开淡淡的灰痕。

“蚀魂草,生于魔气浸染之地。凡人服食,初时无觉,日久神魂被蚀,沦为魔仆。”

她举起绢布,让前排的弟子看清。蚀魂草的叶片在日光下泛着幽光,叶脉里的黑气缓缓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黑蛇。前排有几个弟子倒吸了一口气,后排的人伸长了脖子。

“后山北坡的蚀魂草,是苏婉婉入门时带进来的。种子藏在她的珠花里,三月前入门那天种在了禁闭洞下面的林子里。那片林子底下全是黑曜石,常年不见日光,是蚀魂草生长的最佳环境。”

依依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水里。

“苏婉婉不是普通的散修。她的真名叫苏夜,魔族第七殿殿主座下三弟子,修为元婴中期,入门时用秘法压了修为,伪装成练气期。”

演武场上炸开一阵嗡鸣。有弟子惊叫出声,有弟子往后退了一步,也有弟子攥紧了拳头。前排医药峰的一个女弟子脸色发白,手里的药篓掉在地上,药材滚了一地。

依依等嗡鸣声压下去,继续开口。

“她在宗门三个月,种蚀魂草、给外门弟子下药、拉拢戒律峰长老陈道玄。前日,师尊在青石镇将她击杀,陈道玄已被革职收押。”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在她被关禁闭之前,已经有三个外门弟子被她下了蚀魂草。周大柱,赵小满,孙二虎。三人神魂被蚀,前两个神魂崩溃自爆身亡,第三个被陈道玄以‘走火入魔’为由瞒报。他们的尸骨已经找不到了。”

演武场彻底安静了。风从山间灌进来,吹得四角盘龙柱上的镇山铃发出沉闷的响声。前排几个外门弟子低下了头,有人肩膀在抖。依依认出其中一个——是周大柱同屋的室友,那个总是蹲在厨房后门啃馒头的憨厚少年。

“周大柱的爹娘还在山下农户里,以为儿子是修炼出了岔子。孙二虎的瞎眼老娘去年冬天冻死在自家屋里。”依依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赵小满没有家人。”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我知道,宗门里有人在害怕。害怕魔族的手段,害怕身边的人不对,害怕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我也害怕。”

她停了一拍。

“但害怕没有用。魔族不会因为我们害怕就收手。苏婉婉死了,她师父还在。第七殿殿主早晚会来报仇。如果我们自己先乱了,先互相猜忌了,正中他们的下怀。”

她往前走了半步,月白新袍的袍角扫过青纹岩地面。

“所以我今日站在这里,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们。蚀魂草长什么样,魔气是什么味道,中了蚀魂草的人有什么症状。你们回去以后,告诉同屋的师兄弟,告诉外门的师弟师妹。以后遇到不对劲的东西,知道该找谁报。”

她举起手中的卷轴。

“这是我昨夜写的《蚀魂草事略》,记载了蚀魂草的形状、气味、生长环境和中毒症状。医药峰已经抄了五十份,稍后会分发到各峰各堂。外门弟子每人一份。”

她从袖中又摸出一枚玉牌,暖玉质地,刻着医药峰的药草纹。

“医药峰即日起设立‘异植举报处’,由二师弟陆清玄负责。任何弟子发现可疑植物、闻到奇怪味道、或者觉得自己身体不对劲,都可以去医药峰找陆清玄。他每日卯时至酉时在药圃,随到随查。”

演武场上终于有人出声了。前排一个外门弟子举起手,声音带着颤。

“大师兄,那个蚀魂草,闻多了会怎么样?”

依依看着他。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灰白短褐洗得发白,手指上有常年劈柴留下的老茧。

“闻多了会失眠、噩梦、心慌。但只有吃下去才会蚀魂。”依依的声音放缓了些,“如果你只是闻到味道,立刻离开,去医药峰找二师弟拿清心丹,就没事。”

少年松了口气,点点头坐回去。

又有一个女弟子站起来。是外门的洒扫弟子,手里攥着一把笤帚,脸色发白。

“大师兄,我以前给苏婉婉打扫过屋子,她桌上有个香炉,我每次都闻着不舒服,后来就换了个人去扫。那个香炉……”

依依看向陆清玄。陆清玄站起来,淡青色素袍的袍角拂过地面,他走到依依身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

“香炉里的灰我查过了,”陆清玄的声音温润平稳,像在药圃里讲解药性,“是蚀魂草碎叶混了普通檀香。闻多了会失眠、烦躁,但不会蚀魂。师妹不必担心。”

女弟子松了口气,攥着笤帚坐回去。

依依看着演武场上渐渐松下来的气氛。她注意到后排有几个弟子还在低声议论,其中一个是戒律峰的执事弟子,灰白短褐的袖口上还绣着戒律峰的青铜徽记。他身边的另一个执事弟子脸色很难看,手里攥着戒尺,指节发白。

“大师兄,”那个执事弟子站起来,声音有些硬,“陈长老——陈道玄在戒律峰上百年,我们底下这些弟子都不知道他和魔族有来往。大师兄说陈道玄被收押了,那我们这些戒律峰的弟子,是不是也要被审?”

演武场上又安静了。这个问题问到了很多人心里。戒律峰有几十个执事弟子,外门有上百个杂役,陈道玄经营了上百年,牵扯的人不可能只有他自己。

依依看着他。

“这位师弟,”她的声音很平,“陈道玄做的事,他自己偿命。你们在戒律峰当差,和他共事,不知道他的底细,这不是你们的错。但我要说一句——以后在戒律峰当差,遇到不对劲的事,别忍着。找师尊,找我,找二师弟。宗门不会因为你们举报就罚你们。”

那个执事弟子低下头。戒尺从他手里滑下去,“啪”地掉在青纹岩上。

依依抬头看向主殿上首。沈寒渊坐在玄玉椅上,寒渊剑横在膝上。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从方才到现在,没有移开过。依依看见他右手拇指在墨玉扳指上轻轻转了一圈。

她收回目光,最后说了一句。

“魔族的手段不止蚀魂草一种。今日我告诉你们蚀魂草,明日可能有别的东西。但不管是什么,只要宗门上下一条心,就不会被外人钻空子。”1

段评

怎么也太不够看了,作者大大快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