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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的大师兄1

快穿之姐来改变结局

青云宗,后山灵泉。

暮色像打翻的砚台,一寸一寸浸透了整片天空。山风裹着灵泉的硫磺味和草木清香,穿过嶙峋的怪石,吹得泉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哗哗作响。灵泉水汽蒸腾,在青灰色的石壁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淌,滴答、滴答,砸在长满青苔的石面上,碎成更细的水雾。

苏婉婉站在泉水里,水线没到她胸口,湿透的白色中衣紧紧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粉色肚兜的轮廓。她生得一张讨喜的苹果脸,此刻被热水蒸得绯红,杏仁眼含着泪,珠花歪在湿漉漉的鬓边,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她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肩膀缩着,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大师兄,你……你竟然偷看我洗澡!”

声音又尖又颤,恰到好处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依依就是在这一刻醒来的。

眼前的景象像一幅被泼了水的画——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穿着古代衣袍的男男女女,还有那股呛人的、混着硫磺和廉价香粉味道的空气。太阳穴突突地跳,陌生的记忆像倒豆子似的往脑子里灌——林逸,青云宗大师兄,六岁被父母扮作男装送入宗门,如今十八岁,三天前被小师妹苏婉婉告到师尊面前,罪名是“偷看师妹沐浴”。

而此时此刻,正是原主被废修为、赶出宗门的“剧情杀”现场。

依依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泉水边三步外站着一个穿月白长袍的人——那就是原主,也就是现在的她。她低头看了一眼,月白长袍是青云宗制式弟子服,袖口绣着青色云纹,腰间系着青色玉带,左侧挂着出入令牌,右侧垂着一枚白玉佩。双手白皙修长,指尖微微发颤。

这身子比想象中瘦。手腕细得可怜,腕骨突出,青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大师兄,你说话啊!”苏婉婉又喊了一声,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依依抬起头,开始打量周围所有人。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靠在老槐树上的青年——二师弟陆清玄。他约莫二十二岁模样,生得温润如玉,面容清隽如画中走出的书生。墨发半披半束,用一根青竹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淡青色素袍浆洗得干干净净,袖口绣着竹叶暗纹,腰间挂着一只绣了灵芝的药囊和一枚暖玉坠,手里执着一柄折扇,扇面绘着水墨山水,此刻半掩着脸,只露出一双含着三分忧虑的眼睛。他的目光在苏婉婉湿透的中衣上停了停,又飞快移开,修长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扇骨发出轻微的“咔”声。

依依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位二师弟,原著里可是苏婉婉最忠实的“温柔备胎”,表面劝大师兄认罪,心里想的全是小师妹受没受委屈。

“大师兄,”陆清玄开口了,声音像山泉一样温润,“你若是当真……便认了吧。师尊向来宽厚,从轻发落总好过……”

他没有说完,只是叹了口气。折扇在胸前轻轻摇了摇,带起一阵淡淡的药香。

依依没有理他,目光继续移向右边。

那是个少年感十足的青年,三师弟顾念安。二十岁上下,圆脸杏眼,皮肤是健康的蜜色,此刻正攥着拳头站在泉边一块凸起的青石上,红色发带系着高高的马尾,发带尾端被晚风吹得飘起来。他穿一身月白色短打劲装,袖口用同色的绑带扎紧便于画符,腰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符纸和朱砂瓶,腰带上还别着一支秃了毛的符笔。手腕上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绳结打得歪歪扭扭。

“大师兄!”顾念安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少年人压不住的急躁,“你倒是说句话啊!小师妹她……她也不能……”他看看苏婉婉,又看看依依,圆脸上满是纠结,杏眼里的光晃来晃去,最终低下头,用脚尖碾着青石上的苔藓,“你……你就道个歉吧,师尊不会重罚的……”

依依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耳根子最软,苏婉婉叫他几声“三师兄”他就找不着北。此刻他嘴上说着“大师兄你说话”,心里指不定已经信了八成。

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小师弟江逐月蹲在泉边最大那块黑石头上,赤足,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晚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他约莫十七岁模样,雌雄莫辨的一张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浓密的睫毛在琥珀色的眼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墨发及腰,只用一根素色发绳松松系着,穿鸦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只已经磨旧了的香囊,是去年大师兄给他缝的。

江逐月没有说话,只是歪着头盯着依依看。琥珀色的眼瞳在暮色里幽幽地亮,像某种小动物在打量猎物。

再远处,十几个外门弟子聚在树下交头接耳。依依听不太清,但“大师兄”“偷看”“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词还是顺着风飘了过来。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幸灾乐祸。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些人里,大部分平时都受过“大师兄”的恩惠。帮采药的、帮带符纸的、帮挡外门任务刁难的。但此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依依在心里把原主的性格骂了个遍。谨小慎微十八年,活得像只缩在壳里的蜗牛,生怕被人发现女子身份,对谁都客客气气,连拒绝别人都不敢大声。结果呢?苏婉婉只用了一句话,就要把她活活逼死。

“师尊到——”

一声长喝压住了所有窃窃私语。

依依随着众人跪下。额头触到冰凉的青石地面时,她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气息从远处逼近——像深冬的山涧,像淬了寒铁的剑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玄色云纹靴踏过青石,靴面不沾尘,所过之处草叶自动伏倒。

“林逸。”

声音沉如寒潭,冷得依依后颈一激灵。她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最强战斗力”——青云宗宗主沈寒渊,修仙界第一剑仙,三百岁,化神期,从未近过女色。

墨发用白玉冠束得一丝不苟,鬓角如裁。眉眼深邃如寒潭,瞳色极淡,像结冰的湖水。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玄色暗纹长袍上绣着银线云雷纹,袍角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不敢近他的身。腰束同色玉带,右侧佩一柄无鞘长剑“寒渊”,剑身通体如冰,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寒气。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扳指,在暮色里泛着幽冷的光。他的目光扫过来时,依依觉得自己像被浸在冰水里,从头皮到脚趾,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危险”。

“你有何话说?”沈寒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苏婉婉的哭声适时大了三分,肩膀抖得更厉害:“师尊,弟子……弟子正在沐浴,大师兄他突然从树后走出来,弟子吓坏了……弟子、弟子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在暮色里格外刺耳。湿透的中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曲线,周围几个外门弟子偷偷别过脸去,但余光还在飘。

陆清玄的折扇“啪”地合上了。

“师尊,”他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弟子方才在树下,确实看见大师兄从后山方向过来。小师妹她……她年纪小,又刚入宗门不久,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断然不会……”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侧头看了依依一眼,眼神里带着失望。

“大师兄,你若是当真……便认了吧。”

顾念安咬着下唇,看看苏婉婉哭红的眼,又看看依依跪得笔直的背影,终于也低下头去,小声说:“大师兄,你认个错,师尊会从轻发落的……”

江逐月没说话。他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脚踝的银铃轻轻一响。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依依,像在等什么。

依依跪在冰凉的青石上,膝盖被碎石硌得生疼。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月白长袍的袍角在风里翻卷。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

原主是怎么死的?被废修为,赶出宗门,林家药铺没了宗门庇佑,被仇家找上门,父母惨死,原主在破庙里病死。

所以她现在必须活。必须让沈寒渊信她。必须让苏婉婉付出代价。

“师尊明鉴。”依依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弟子冤枉。弟子有证据证明清白——”

“证据?”沈寒渊的声音毫无起伏。

“是。”依依抬起头,直视那双寒潭似的眼。她感觉到墨玉扳指的冷光在眼前一闪,像某种无声的警告。“只不过……这证据只能给师尊一个人看。”

山风骤停。

所有人都愣住了。苏婉婉的哭声卡在喉咙里,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陆清玄的折扇停在半空,扇面上的山水画被晚风吹得微微颤动。顾念安猛地抬头,杏眼瞪得溜圆。江逐月歪了歪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点兴味。

“放肆!”一个外门弟子嘀咕,“证据有什么不能当着大家面……”

依依没有理他。

沈寒渊沉默了三息。他的目光落在依依脸上,像一把无形的剑,要把她的皮肉骨血都剖开来看。

“跟本座来。”

只有三个字,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依依站起来。膝盖因为跪得太久有些发麻,她踉跄了一下,月白长袍的下摆沾上了青苔的绿痕。

“大师兄……”顾念安下意识喊了一声。

依依没有回头。她跟在沈寒渊身后,往宗门主殿后面的静室走去。玄色的背影在她前面三步远,她注意到他走路时重心极稳,肩背纹丝不动,右手始终垂在身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擦过袍角,发出极细微的“嚓嚓”声。

她知道身后有四双眼睛盯着她的背影。

苏婉婉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陆清玄把折扇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顾念安攥着拳头,脚下无意识地往前跟了一步,又停住。江逐月从石头上跳下来,银铃叮当一声脆响,赤足踩在湿泥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脚印。

沈寒渊的静室在宗门最深处。

依依跟着他穿过三重结界,每一重落下时都发出水波似的嗡鸣。最后一重结界落下时,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外面的风声、鸟鸣、水声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极致的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擂鼓。

静室不大。四壁嵌着万年寒玉,通体乳白,泛着幽蓝色的灵光。玄石地面光可鉴人,能照出她月白长袍的倒影。正中一张石榻,榻上铺着看不出材质的白色绒毛,柔软得连光线都陷进去。角落里一尊青铜香炉,燃着不知名的香料,气味冷冽如雪。没有椅子,没有桌案,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这就是一个禁欲三百年的剑仙住的地方。

沈寒渊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玄色长袍的下摆垂在玄石地面上,纹丝不动。墨发白玉冠,银线云雷纹,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说。”

只有一个字。

依依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掌心全是汗,黏腻腻的。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脑子异常清醒。面前这个男人,三百年来从未近过女色,禁情绝爱,冷得像一把没有感情的剑。

这种男人最受不了什么?

最受不了女人。尤其是,意想不到的女人。

“师尊,”依依的声音微微发颤,恰到好处地带着委屈和害怕,“弟子……弟子其实不能算冤枉,因为弟子确实在后山,也确实看见了小师妹。”

沈寒渊没有转身。但依依注意到他右手拇指的墨玉扳指转了一下。

“但弟子不是故意的。”依依的语速快了些,带着急切的辩解,“弟子是去采药——二师弟说缺一味后山崖壁上的紫灵芝,弟子想赶在天黑前采回来……”

她从袖中摸出那株紫灵芝。根须上还沾着湿泥,灵芝伞盖是深紫色,边缘泛着一圈金色的孢子粉,在寒玉的幽光下微微发亮。这是原主今天出门的目的,也是唯一能证明她出现在后山的合理理由。2

段评

老师我们能不能玩一次角色扮演,你演霸道总裁纤长的手指慢慢绕过腰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存稿,喉结上下滚动后轻张薄唇对我道: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1万章存稿,看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