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6

"走了。"她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以后她再敢来，我亲自把她撵出去。"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着她的肩窝："……不用你亲自动手。我让魔将封锁入口，她进不来了。"

依依搂着他的脖子，笑了："重楼，你对我真好。"

他偏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只对你好。"

她心满意足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觉得这个世界再没有什么需要她操心的了。

邪剑仙死了，紫萱被挡在了魔界之外，重楼的心完完整整地属于她一个人。

她的任务，快要完成了。

第五章 重楼的改变

重楼变了。

从前那个六界之中人人闻风丧胆的魔尊，如今变得让所有魔将都大跌眼镜。

他每天早朝的时间从三个时辰缩短到了一个时辰——因为依依说"你陪我的时间太少了"。他的议事厅里多了一张软榻——那是依依用来"旁听"他议事的，实际上她大多数时候都躺在上面睡着了。他批阅文书的时候，腿上坐着一个女子，一会儿揪他的头发，一会儿捏他的脸，一会儿把脸埋进他怀里说"我困了"。

所有魔将都不敢看。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魔尊大人变了。他身上那股冷冽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如今收敛了大半。他说话的时候虽然还是言简意赅，但偶尔嘴角会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特别是在他低头看怀里那个睡着了的女子的时候。

"魔尊大人，"有一天一位魔将终于忍不住开口，"您……不去找飞蓬打架了？"

重楼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去了。"

"啊？"那位魔将愣住了，"您不是一直说要找飞蓬决一死战吗？"

"没空。"重楼低头，怀里的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腹间。他伸手拢了拢她散落的碎发，声音放轻了几分，"她有意见。"

魔将："……"

从那以后，魔界上下都知道了一件事——魔尊大人被一个凡人女子拿捏得死死的。那个女子说东，他绝不往西；那个女子说"你陪陪我"，他就把整个魔界的政务都往后推；那个女子说"我不喜欢那个人"，他就让那个人从此在魔界消失。

"魔尊大人是不是……太宠她了？"有魔将在私下里嘀咕。

"你懂什么，"另一个魔将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能遇到一个让你心甘情愿把一切都给她的人，你也会这样的。可惜你没有。"

"……你说得对。"

重楼确实很宠依依。他活了千万年，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当她出现之后，他觉得自己那颗冰封了太久的心里，忽然涌进了春天的温度。

她会在他批阅文书的时候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睡觉。她会在他议事的时候趴在旁边的软榻上看他，然后在所有魔将面前说"重楼你认真的样子好帅"。她会在大半夜忽然说饿，他就亲自去给她煮一碗面。她会在寒冬的夜里钻被窝时把冰凉的脚丫子贴在他腿上，他皱一下眉头，她就笑嘻嘻地说"暖暖嘛"。

他宠她，宠得毫无底线。

因为他觉得值得。1

这天晚上，依依窝在他怀里，抱着他的手臂玩他的手指。她的手很小，握着他的食指和中指，一根一根地数他的指节，数完了又开始捏他的指尖。

"重楼。"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要是有一天我老了、死了，你会怎么样？"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将她整只手都攥进了掌心。他低头看着她，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里有翻涌的暗流："……不会的。"

"我是凡人嘛，总是会老会死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我可以用魔界的秘术，让你长生不老。"

"真的？"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认真而深沉，"只要你愿意。"

依依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我当然愿意啦！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你活多久，我就活多久。"

他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好。"

然后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那是魔界最古老的秘术咒语，以他的心头血为引，将她凡人的命格与自己的寿元连接在一起。从此以后，她将与他同生共死，共享永生。

依依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两人相贴的掌心涌入自己的身体，浑身的经脉都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舒展开来。她闭着眼，靠在他怀里，感受到那股力量在自己体内流转、沉淀、扎根。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周身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晕——那光晕很淡，像一个凡人即将蜕变为长生者时发出的微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抬头看了看重楼。

"我……变了？"

"嗯。"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你跟我一样了。"

她看着他眼底那片温柔而深沉的光芒，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重楼，你对我太好了……"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是我的妻子。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笑了。

窗外，血色的月亮悬挂在天幕上，暗紫色的云海静静翻涌。整个世界都安静极了，只有相拥的两人心跳声彼此呼应。

第六章 最后的甜蜜

依依在这个世界待了很久。

久到她彻底熟悉了魔界的每一寸土地，久到她能从魔将们一个表情就看出今天有什么大事发生，久到她学会了用魔界的食材做出合重楼口味的饭菜，久到她一撒娇重楼就什么都答应她。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了。准确地说，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里的重楼。

他会在清晨她还没醒的时候安静地看着她，看她睡得毫无防备的模样。他会在傍晚陪她坐在悬崖边看岩浆河，两个人靠在一起，什么也不说，却很舒服。他会在她撒娇说"想去看人间的桃花"的时候，直接抱着她从魔界飞到了人间，带她去看满山遍野的粉色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