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5

"我是他妻子。"依依面不改色地说。

紫萱的笑容顿了一下。她看着依依，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算计。

"原来如此。"她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那劳烦你转交给他。就说是故人来访。"

她将那枚玉佩放在悬桥的栏杆上，然后转身，轻盈地离开了。

依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暗紫色的天幕中，又低头看了看那枚玉佩——通体莹白，雕着一朵不知名的花，灵气充沛，显然不是凡物。

她把汤勺放下，走过去拿起了那枚玉佩。

"她想要重楼的心。"系统忽然在她识海中开口，"用他的心去维持她不老的容颜。原著中她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接近重楼的。"

依依握着那枚玉佩，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她说。

当天晚上，重楼回来的时候，依依正坐在床榻上等他。她手里拿着那枚玉佩，看见他进来，直接开门见山："有人来找你。一个穿紫衣服的女人，长得很漂亮。她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重楼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拿起那枚玉佩看了看，然后随手丢在了旁边的桌上。

"你不好奇她是谁？"依依问。

"不好奇。"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颈间蹭了蹭，"谁都没有你重要。"

依依被他蹭得有些痒，笑着推了推他："油嘴滑舌。"

"实话。"

她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他："重楼，那个女人叫紫萱。她来找你，是因为她想要你的心。"

重楼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里有几分冷意："我的心？"

"对。她的容颜需要不断用至纯至阳的灵力来维持，而你的心——"她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是六界之中最强大、最纯净的至阳之物。她想要它。"

重楼看着她，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暗流。他握住了她点在自己心口的手，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你呢？你也想要我的心吗？"

依依愣了一下，然后"噗"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着他的脸："你的心早就是我的了，不用我'要'，它自己就跑到我这儿来了。"

他听着她的话，眼底那层冷意慢慢散去，浮起一层极淡的温柔。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只有你能碰。"

"那当然。"她得意地翘了翘下巴，"我不许别人碰你。特别是那个紫萱。她要是再来，你就别见她了。"

"好。"

"你答得这么干脆？"她眨了眨眼。

"你不想让我见的人，我就不见。"他说得理所当然，"你比什么都重要。"

依依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暖得像是被蜜糖泡过一样。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拉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床上拽："那今晚你得陪我。不许批文书了，也不许练功，就陪我。"

他被她拽着倒在床上，低头看着她趴在自己胸口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还有。"她趴在他身上，手指又开始在他胸口画圈圈，"明天你让人把那个紫萱的玉佩送回去。就说——魔尊的妻子说了，不欢迎她来串门。"

他握住她画圈圈的手指，低头看着她："魔尊的妻子？"

"对啊。"她理直气壮地回视他，"你有意见？"

他唇角那个弧度又大了几分："没有。"

"那你说一遍。"

"说什么？"

"说——"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说我是你的妻子。"

他的耳根又红了。但他沉默了片刻，还是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是我的妻子。"

依依满意地笑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这还差不多。"

紫萱的第二次来访

紫萱果然又来了。只是这一次，她没能见到重楼。

依依亲自站在了行宫门口，穿着一身自己用魔界的布料改的月白色长裙，长发挽起，插着那枚重楼送她的赤玉簪。她站在悬桥之上，看着远远走来的紫衣女子，面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紫萱姑娘，"她开口，"又见面了。"

紫萱在她面前停下脚步，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发间的赤玉簪上停留了一瞬——那簪子上残留着魔尊的气息，浓烈得不容忽视。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甘，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我要见重楼。"她说。

"他不见你。"依依回答得干脆利落，"他是我的夫君，不想见别的女子。紫萱姑娘请回吧。"

紫萱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娲后人，紫萱。"依依淡淡道，"我还知道你想要他的心来维持你的容颜。但很抱歉——他的心是我的，我不打算让给别人。"

紫萱的笑容淡了几分。她看着依依，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凡人女子，竟然会有这样的底气。

"你一个凡人，"紫萱开口，"有什么资格——"

"我就凭他爱我。"依依打断她，声音平静而坚定，"他选择了留在我身边，这就是我的资格。紫萱姑娘，你想要的只是一颗心，你要的是他的力量。而我要的——是他整个人。所以，他选了我。"

紫萱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依依站在悬桥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暗紫色的天幕中，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系统，"她在心里说，"她不会再来了吧？"

"短时间内不会。但她是女娲后人，执念极深，不排除以后还会想办法。"

"那就让她想办法去吧。"依依转身往回走，"反正重楼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她推开门，重楼正坐在里面等她。他看见她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低声道："走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