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5

她走到丁香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开门见山地开口："你是来抢人的？"

丁香被她直接的话弄得噎了一下，脸涨红了："我——我没有——"

"你就有。"依依毫不客气，"沉香从前弱小的时候，你也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如今他厉害了，能救母了，能跟天界搭上关系了，你就觉得他好了，就想把他从小玉手里抢回来了？"

丁香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

"我胡说？"依依冷笑了一声，"你摸着良心说，沉香去救母的路上，你有陪他吃过苦吗？你有替他挡过刀吗？你有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给过他温暖吗？没有吧？那现在他功成名就、娶了对他一往情深的小玉，你跑出来说'你对我也有过好感'——丁香，做人可不能这样。"

丁香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眼眶渐渐泛了红。她站在那里，攥着衣角，嘴唇哆哆嗦嗦的，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小玉站在沉香身后，看着丁香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同情，但她没有开口——她知道依依是在替她出头。

"行了。"依依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你也是个好姑娘，以后会有更好的人等着你。沉香的心里只有小玉，你强求也没有用。回去吧。"

丁香低着头站了好一会儿，最终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泪，抬起头来看了沉香一眼。沉香有些愧疚地看着她，但手始终紧紧牵着小玉的手。

丁香苦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然后快步离开了。

依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总算走了。"

她转头看向沉香和小玉，两人正十指相扣地看着她，脸上都是感激的表情。

"师父，"沉香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依依摆摆手，"以后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小玉就行。"

小玉红了脸，沉香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依依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涌上一股老母亲般的欣慰。

第四章 与二郎神的感情

处理完沉香和小玉的婚事之后，依依在天界住了下来。

她住在凌霄殿旁边的一处别院里，天帝特意拨给她的——毕竟这位"上古神女"脾气大得很，万一住得不顺心再把凌霄殿拆了，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杨戬每天都会来。

起初是"巡查路过"，后来是"顺路带些点心"，再后来干脆连借口都懒得找了，直接推门进来，在依依的院子里坐下，喝她煮的茶，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些有的没的。

依依发现了，这个男人嘴上话不多，但每次来都会待很久。有时候她说着说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他的大氅，他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安安静静地看着，等她醒。

有一次她醒来看见他这副模样，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杨戬？"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他放下书卷看过来："醒了？"

"你坐这儿多久了？"

"没多久。"

依依看了一眼天色——太阳都从东边挪到西边了，她至少睡了两个时辰。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大氅从肩头滑落，被他伸手接住，抖了抖，重新披回她肩上。

"小心着凉。"他说。

依依抬头看着他。这个角度，他的面容逆着光，五官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杨戬。"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汤在杯中漾开一圈涟漪，他垂眸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这么明显？"

依依愣了一下，然后"噗"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人，"她笑得肩膀直抖，"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有多可爱？我还以为你会抵赖呢。"

杨戬看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眼底浮起一层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他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笑什么。"

"笑你可爱。"依依揉了揉被弹的脑门，但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她凑近他，仰着头，目光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承认了？"

杨戬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她额间的七彩印记流转着温润的光芒，映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像是一整个星河都落在了她的眼底。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额间的印记。

"……承认了。"他说。

依依看着他眼底那片温柔的光，心里像是有一万朵花同时绽放。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杨戬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站在那里，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色。

依依退开半步，歪着头看他泛红的耳朵，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杨戬，你耳朵红了。"

他别开脸，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声音低了几分："……别闹。"

"我没闹。"依依又凑上去，这次直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前，"我认真的。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不抓紧点，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杨戬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毛茸茸的头顶，听着她闷闷的声音，心里那块被冰封了多年、连他自己都以为永远不会融化的地方，这一刻彻底化成了一池春水。

他抬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背。

"……抢不走的。"他低声道。

天界的流言又起

依依和杨戬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天界。

"司法天神和上古神女？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他在御花园里牵她的手！"

"那个冷面阎王也会动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你们说会不会是神女用了什么法术——"

"你傻啊？神女能看上二郎神都是他高攀了，还用法术？"

流言蜚语满天飞，但杨戬置若罔闻。他依然每天去依依的院子里喝茶，依然会顺手帮她把披散的长发拢一拢，依然会在她说着说着睡着的时候把自己的大氅盖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