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好看。"她说。
容止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温润悦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动听。
"这个理由,"他说,"我接受了。"
第五章 暴君之死
三天后,刘子业在宫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死前的三天里受尽了折磨——浑身剧痛,无法进食,无法睡眠,甚至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御医们束手无策,朝臣们人心惶惶,整个建康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他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他的皇后早就被他逼疯了,他的嫔妃们也被他虐待过,没有人愿意靠近他。只有几个太监守在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一声声痛苦的呻吟,脸色苍白地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当殿内的呻吟终于停止时,一个老太监颤巍巍地推开门看了一眼,然后快步退出来,朝着候在殿外的几位重臣摇了摇头。
"陛下……驾崩了。"
朝堂上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乱。刘子业没有留下子嗣,皇位空悬,几位宗室亲王开始蠢蠢欲动。
而就在各方势力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容止站了出来。
他以南朝驸马的身份(山阴公主名义上的夫婿)联合了朝中几位正直的大臣,以"先帝无道,天命更迭"为由,推举了自己——准确地说,是推举了他选中的一位宗室血脉登基。
但实际上,那位"宗室血脉"只是一个幌子。容止早已布好了局,在朝堂上一步步蚕食权力,最终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中坐上了摄政王的位置。
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而在这一个月里,嘉嘉一直陪在他身边。
白天,她以"神女"的身份出现在朝堂上,替他震慑那些不老实的官员——那些见过她惩治刘子业的手段的人,对她又敬又怕,不敢轻易造次。
晚上,她回到公主府的小院里,和容止一起喝茶、下棋、谈天说地。容止的棋艺极好,嘉嘉每次都输,但每次输了都耍赖,要求"再来一局"。
容止总是纵容她。
"你明明能赢我的。"有一次嘉嘉输了之后,趴在棋盘上哀嚎。
容止伸手替她整理散落在桌上的棋子,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若赢了你,你下次就不肯来陪我下棋了。"
嘉嘉抬起头来瞪他:"你故意的?"
"嗯。"
"容止!你学坏了!"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跟你学的。"
嘉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抓起一颗棋子作势要砸他。容止笑着偏头躲开,月光下他眉眼舒展,像是一幅会动的画。
那一刻的嘉嘉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不是神女就好了。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是有任务的。
完成了,就得离开。
第六章 北魏皇太后
两个月后,容止彻底掌控了南朝的朝政。
他做事利落干净,该杀的杀,该贬的贬,短短两个月就肃清了朝中大部分的贪官污吏和心怀不轨之人。朝堂气象一新,百姓们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接下来,就是北魏的事了。
这天夜里,容止和嘉嘉坐在小院里,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北魏皇太后谢氏,我姐姐。"容止放下手中的茶杯,垂着眼睫道,"她掌控着北魏的朝政已有十年,朝中大半官员都是她的人。要从她手中夺权,不是易事。"
"有我呢。"嘉嘉托着下巴看他,"你忘了?我是神女。"
容止抬眼看着她,目光中有一丝温柔的笑意:"我知道。但我不希望你涉险。"
"我能有什么危险?"嘉嘉摆摆手,"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不过嘛——"
她凑近他,眼中带着狡黠的光:"你姐姐毕竟是你姐姐,你要亲自动手吗?"
容止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许久,他低声道:"她终究是我的姐姐。我不想亲手杀她。"
"那就不杀。"嘉嘉伸手握住他的手,"我让她身败名裂,失去她最在乎的权力和地位。让她活着,让她看着你坐上那个她一直想坐的位置——这对她来说,比死更难受。"
容止转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额间的朱砂印记映得格外温暖。
"嘉嘉。"他轻声道。
"嗯?"
"谢谢你。"
嘉嘉握紧了他的手,对他笑了笑:"不客气。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当了皇帝,别变成刘子业那样的人。"
容止看着她认真的眼睛,眼底的温柔如同春日融冰后的溪水,清澈而温暖。他反手握紧她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半个月后,嘉嘉独自去了北魏。
她没有带任何随从,只是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落在了北魏皇宫的大殿之上。
彼时谢氏正在朝堂上议事,满朝文武正跪在她面前听她训话。嘉嘉从天而降时,金色光芒铺满了整个大殿,所有人都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纷纷捂住眼睛往后退避。
只有谢氏还坐在主位上,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浑身金光的女子。
"你是何人?"她沉声问。
嘉嘉踩着虚空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谢氏四十出头,保养得宜,面容妩媚,一双眼睛精明锐利。但此刻那精明锐利的眼睛里,正翻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我是神女。"嘉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无形的威压,"我来,是为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谢氏冷笑一声,"本宫治理北魏十载,国泰民安——"
"国泰民安?"嘉嘉打断她,"你为了巩固权力,杀害先帝、陷害忠良、勾结外族、卖官鬻爵。你手上沾的血不比南朝那个暴君少。你以为你的那些勾当,天不知道吗?"
谢氏的面色终于变了。她站起身,指着嘉嘉怒喝:"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本宫拿下——"
没有人动。
那些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有的人是畏惧于嘉嘉身上那不可抗拒的神威,有的人——则是早已对谢氏的所作所为积怨已久,此刻巴不得有人来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