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2

"刘子业。"她叫他的名字，"你登基以来，残杀无辜百姓三十七人，虐杀朝臣一十九人，强占民女无数。你的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人间的律法惩治不了你——所以我来了。"

刘子业的嘴唇哆嗦着："你、你敢动朕？朕是皇帝——"

"皇帝？"嘉嘉冷笑了一声，"你也配？"

她抬手，指尖在他额间轻轻一点。一道金光没入他的眉心，刘子业整个人猛地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他抱着头从龙椅上滚落下来，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这是神罚。"嘉嘉收回手，淡淡扫了一眼殿中目瞪口呆的众人，"三天之内，他会受尽苦楚而死。这三天里，他不会伤害任何人，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她转身，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楚玉身上。

"你。"她朝楚玉招了招手，"跟我来。"

楚玉愣了一瞬，随即如梦初醒般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章 楚玉的秘密

嘉嘉带着楚玉走出了大殿，来到了御花园里一处僻静的凉亭中。

夜风习习，吹动着两人衣袂。嘉嘉在石凳上坐下，抬手设了一道隔绝声音的屏障，然后看向站在面前的楚玉。

楚玉看着她，眼神复杂。刚才殿中的一幕已经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从天而降的金光，御空飞行的凤凰，还有她刚才抬手一指就让刘子业痛苦倒地的手段。这一切都超出了"穿越"的范畴，已经到了"神话"的级别。

"你……"楚玉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你真的是神女？"

嘉嘉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和方才在殿中冷淡威严的模样完全不同，带着几分调皮和亲昵，让楚玉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了几分。

"我是神女。"嘉嘉说，"但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楚玉瞳孔骤缩。

"你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嘉嘉继续道，"你叫楚玉，本来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车祸之后醒来就变成了山阴公主刘楚玉。你每天都在想怎么回去，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陌生，也很害怕。"

楚玉的嘴唇哆嗦着，眼眶慢慢红了。这三个月来，她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藏在心里，不敢对任何人说。此刻忽然被人全部说中，积压了三个月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你、你也是穿——"

"我不是。"嘉嘉摇头，"我是真的神女。但我来，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帮你。"

"帮我？"楚玉眨了眨眼，把快要掉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帮我什么？"

"帮你回去。"嘉嘉认真地看着她，"神给了我任务，其中之一就是把你平安送回你的世界。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强行留在这个时空，只会让你越来越虚弱。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晕、失眠、有时候还会忘记事情？"

楚玉猛地点头。她确实有这些症状，一直以为是因为压力太大，没想到——"是因为我不属于这里？"

"对。"嘉嘉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安定，"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送你回去。在这之前，你尽量别掺和朝堂上的事，保护好自己就行。"

楚玉低头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那只手的温度让她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地方终于落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还有一件事。"嘉嘉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府上那个容止——你躲着他干嘛？"

楚玉的脸腾地红了："我、我没有——"

"你就有。"嘉嘉笑得更欢了，"你每次看见他眼神就飘，说话就结巴，明明他是你的面首，你反倒像是欠了他八百万一样。不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你又看不透他吗？"

楚玉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小声嘀咕："你什么都知道还问我……"

"我提醒你一句——"嘉嘉凑近她，压低声音，"容止这个人，确实不简单。但他对你是真心的。你没必要躲他，反而应该多跟他相处，让他帮你打理府上的事。你早晚要走的人，就别把心思浪费在纠结上了，该享受的享受，该利用的利用。"

楚玉愣了一下："……这是神女该说的话？"

嘉嘉眨了眨眼："神女也是人啊。"

楚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谢谢你，嘉嘉。真的。"

"不客气。"嘉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好了，刘子业这边我盯着，三天后他就死了。到时候朝中大乱，容止会有动作，你配合他就是。"

"容止？他……"楚玉犹豫了一下，"他到底是什么人？"

嘉嘉回头看了她一眼，神秘地笑了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第三章 初见容止

处理完刘子业的事，嘉嘉去了山阴公主府。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半空中落下来，径直落到了公主府后园里那处最偏远的院子前。

院子里种着几株修竹，月光下竹影婆娑。正屋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缕温暖的烛光。

嘉嘉推门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方书案，一架古琴。书案后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正低头看书，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让人窒息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唇色浅淡，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更衬得他面容清隽出尘。

烛火映着他的脸，将他眼底那一层若有若无的疏离与算计都映了出来。

他看见推门进来的嘉嘉，目光在她周身流转的金色光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挑眉，放下书卷站起身。

"姑娘是——"他的声音温润悦耳，像春风拂过琴弦。

嘉嘉看着他，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果然不愧是"一见容止误终身"的男人，光是这张脸就足以让人心甘情愿地沉迷了。

"我叫嘉嘉，从天界来的神女。"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容止，我来找你有事。"

容止微微眯了眯眼。他的面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里的审视与戒备毫不掩饰。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神女的女子，从她额间的朱砂印记到她周身流转的金光，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