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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焦6

快穿之姐来改变结局

依依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也许太幸福了,幸福到害怕——怕这一切是梦,怕明天醒来她还在那个阴暗耳房里,他还在冰冷宫殿里,两个人隔着石墙谁也不认识谁。

"焦焦。"

"嗯。"

"如果我没来这里,你会怎么样?"

他想了想。"继续杀人。杀光所有人。然后杀了我自己。"

她攥紧他衣襟。"那如果我走了呢?"

"你不会走。"

"万一呢?"

"没有万一。"他低头,额头抵她额头,灰眼睛直视她,"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说的。"

她哭得更凶。她说过,他记着了。他把她的承诺当成了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她不能辜负他。

她搂住他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焦焦,我不会走的。我哪儿都不去。"

他抱紧她。

三圣山的厨房原本是空的。司马焦不吃饭,没人给他做饭。以前仙府派来的弟子也不做,她们不是厨娘,从食堂打饭端上来,凉了热,热了凉,他从不吃。仙人不吃饭不会死,他只是偶尔喝茶吃水果。

依依来了之后厨房活了。她每天天不亮起来生火淘米煮粥。厨艺不算好,在现代只会煮泡面和煎鸡蛋,到这世界硬靠自己摸索。粥是拿手——白粥小米粥南瓜粥红薯粥皮蛋瘦肉粥轮着做,每天不重样。

司马焦一开始只喝白粥,不放糖不放任何东西。她问"要不要加糖"他说"不要",问"要不要小菜"他说"不要"。她舀一勺送嘴里皱眉说"没味道啊",他说"习惯了"。

习惯了。五百年吃没味道的东西,喝没味道的茶,过没味道的日子。习惯不代表喜欢,只是没人在乎他喜欢什么。

她放下碗走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焦焦,从今天起你不用习惯了。你有我了,我会让你吃有味道的东西,喝有温度的茶,过有颜色的日子。"

他看她认真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好。"

从此她每天早上在粥里加一点点糖,不多,甜味若有若无。他没说过"好喝",但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碗底粥渍都用馒头蘸着吃光。

她学做包子。第一次面发不好皮硬像石头馅咸得发苦,倒了重做。第二次面酸了。第三次馅淡了。第四次终于成功——皮软馅香,咬一口有汤汁流出来。

她端着笼屉跑到殿内献宝一样放他面前。"尝尝!我做的!白菜猪肉馅的!"

他拿一个咬了一口,嚼两下咽下去。"好吃。"

她眼睛亮了。"真的?不骗我?"

"不骗你。"

她高兴得原地转圈。"我学会做包子了!"扑进他怀里搂他脖子,"焦焦,我厉不厉害?"

他低头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嘴角沾的面粉。"厉害。"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晚她多做了两笼,一笼给他明天吃,一笼送后山给黑廿九。黑廿九站洞口看那笼热气腾腾的包子,金色竖瞳闪过一丝困惑。

"夫人,属下不需要进食。"

"我知道你不需要,但好吃的东西不是'需要'才吃的。"她把笼屉塞他手里,"尝一个。不好吃扔了。"

他低头犹豫一下,拿起一个咬一口,嚼两下咽下去。表情没变化,但尾巴尖——他还保留着龙的部分特征——不自觉地摇了摇。她看见了,忍住笑假装没注意。"怎么样?"

"尚可。"

她走后黑廿九把整笼包子全吃了,连笼屉底碎渣都用手指沾起来舔了。第二天她又做一笼让黑廿九送去。他说"属下不需要"还是接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到第六天他主动出现在厨房门口。

"夫人。"

她正揉面头都没抬。"包子还没好,等一会儿。"

他站门口面无表情,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摇着。她在心里偷笑。

司马焦在三圣山待了五百年。不是不想出去,是出不去。仙府封印困住他,灵力只能覆盖三圣山及周边,再远就不行了。依依来了以后封印开始松动——不是因为她有特殊能力,是他心境变了。封印强度跟情绪有关,恨意越强封印越紧,恨意减弱封印松动。

她感觉到了。"焦焦,封印是不是松了?"

他闭眼感受。"是。"

"那你能出去了吗?"

"不知道。"他睁眼,"你想出去?"

"想。"她仰头看他,"我想跟你一起看这世上好看的东西。山海花雪月亮。你不是说过吗?以前做人的时候最喜欢看月亮。你已经五百年没好好看过月亮了。"

他看着她眼底的光,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不是灵火,是另一种更温暖更柔软的火,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五百年了,没人问过他喜欢什么,没人知道他还记得月亮。

"好。"他说,"出去。"

破开封印那天天象又异变。三圣山顶云层被一股巨力撕裂,金色光从裂缝倾泻而下,整座山像镀了金。他站山顶,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体笔直如松,灰眼睛里燃着五百年未熄的火。她站在他身后看他的背影,笔直稳当像被风吹了五百年没弯折的竹子。她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他低头看她。"怕吗?"

"不怕。"

"可能会死。"

"不会。"她握紧他的手,"因为你在,所以我不会死。"

他嘴角弯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像轮小太阳。他猛地将光球推向天空。

轰——

封印碎了。不是慢慢裂开,是像玻璃炸裂,碎成无数金色光点,像一场金色的雨纷纷扬扬落下。她仰头看那些光点落在头发上肩膀上,伸手接住一片,光点在她掌心跳了两下消散了。

"好美。"她轻声说。

他看着她仰起的脸和嘴角那个孩子似的笑容,心跳又快了几拍。不是灵火灼烧的快,是心动。活了五百年看过无数次天象异变,从未觉得好看。今天觉得好看,因为她在看。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

"去哪儿?"

"看月亮。"

他们去了东海之滨。月亮从海面升起来又大又圆像发光的珍珠,银白月光碎在海面上成千万片粼光随波浪摇晃。她赤脚踩沙滩上,海水漫过脚踝凉丝丝的,提着裙角在浪花里蹦跳像撒欢的小狗。他站岸边看她,嘴角微弯。

"焦焦!你下来啊!水好凉!"

"不下了。"

"下来嘛!"她跑回来拉他往海里拽,"你五百年没看过海了,不想踩踩?"

他看她兴奋的样子,被她拽进海里。海水漫过他靴子浸湿衣摆,衣摆在水中飘荡像朵黑色花。"凉吗?"她问。"凉。""舒服吗?"他想了想——舒服。不是因为海水凉,是因为跟她一起踩水。

他们在海边待了三天。第一天看日出,第二天看日落,第三天看月亮。他以前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五百年像五千年。现在觉得太快,三天像三个呼吸,还没看够她的笑她就拉他去下一个地方。

"焦焦,你看那片花海!"

她拉他跑进山谷。山谷里开满不知名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白挤成彩色地毯。她松开他的手跑进花丛蹲下来凑近一朵闻了闻。"好香!"她摘朵红的别在耳后转身对他,"好看吗?"

他看她。红花衬得她皮肤更白,眼睛更亮,嘴唇更红。"好看。"

她笑了,又摘朵白的花跑回来踮脚别在他耳后。"你也好看。"

他伸手摸耳朵上的花,花瓣很软有一点凉。他从未戴过花,没人送过他花,他不需要花。他低头看耳朵上那朵白野花在风中轻颤,像个害羞的笑。

"焦焦。"

"嗯。"

"你以前收过花吗?"

"没有。"

"那现在有了。"她笑眯眯看他,"我送你的。要好好保管。"

他把花从耳朵上取下来放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别进衣襟里贴着心口的位置。她看他的动作眼眶忽然发酸。这个男人杀人不眨眼灭门不皱眉,她送他一朵野花,他像收到稀世珍宝放在心口。她想这辈子大概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焦焦。"

"什么?"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

他看她。"没有。"

"那我现在说了。"她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我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喜欢到想跟你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他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嘴唇,低头深深吻住她。山谷里的风停了花不摇了蝴蝶也不飞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心跳,咚咚咚咚交缠在一起,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他们在山谷里待了五天。白天看花晚上看星星。他指给她看星座——以前做人时学过星象,记得每个名字和传说。

"那颗最亮的是天狼星。传说天狼星是一个猎人的眼睛,猎人为了寻找失踪的爱人在天上找了千年,眼睛变成星星永远照亮他寻找的路。"

她靠在他怀里仰头看那颗刺眼的星星。"好浪漫。"

"浪漫?"

"就是很美好的意思。"她转头看他,"焦焦,如果你找不到我了,你会找多久?"

他低头看她。"一直找。"

"找不到呢?"

"一直找。"

"找到老?找到死?"

"找到你为止。"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