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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鲁王宫3

快穿之姐来改变结局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墓室深处的腐朽气息,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人间的温暖。嘉嘉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向着黑暗中更深处走去。

  前路依旧埋在浓稠的黑暗里,潮湿的风从甬道深处涌来,带着一股越来越浓烈的腐臭气息。那气味不像是某一样东西发出来的,更像是无数种腐烂叠加在一起的味道,混着铜锈、血渍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让人喉咙发紧。

王胖子已经不再骂骂咧咧了。洛阳铲被他当拐杖杵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在石板缝里磕出一声闷响。他的表情比之前严肃了很多,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开始认真了。一个在墓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最相信的不是眼睛,是鼻子——这股味道太浓了,浓到不正常。

吴邪走在嘉嘉左边,手电的光束一直稳稳地照着前方的路。他的腿已经不软了,呼吸也平稳了,只是每隔一会儿就会不自觉地偏头看嘉嘉一眼,像是在确认她还在。每一次确认完毕,他都会把目光收回去,推一推眼镜,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但那一点点松懈下来的嘴角,出卖了他内心的安定。

张起灵依旧走在嘉嘉的右侧,那个位置从她说了“我走前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变过。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距离黑金古刀的刀柄只有一指宽,但不是为了拔刀——他的手在那个距离上停着,像是一种本能,又像是一种不需要理由的习惯。古老的本能告诉他,右侧无防的位置需要留给最重要的人。他活了上千年,从来没有用过这个位置,今天用了。

甬道在前方分成了两条岔路。

两条路都漆黑一片,左边的入口低矮狭窄,需要弯腰才能进入,入口边缘的石头被什么东西磨得光滑发亮,像是有什么东西频繁地从这里进出。右边的入口宽阔得多,呈拱形,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像,石像雕刻的是两个身披铠甲的武士,手持长戟,面目狰狞,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吴邪停在了岔路口,手电在两条路上来回扫了几遍,皱起了眉头。

“左边这条路,”他蹲下来摸了摸入口边缘被磨得光滑的石头,“这些磨痕不是人的衣服磨出来的,人的衣服磨不出这么深的沟,而且这个高度……人通过的时候不需要弯腰,但某种比人矮但更宽的东西需要。”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你是说那些虫子?”

吴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站起来转向右边的入口,手电的光束落在两尊石像上,看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这两尊石像的摆放有问题。”

嘉嘉侧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专注。她看吴邪的时候总是很认真,像是在看一本很有意思的书,不是因为她看不懂,而是因为她觉得这本书值得好好读。

“什么问题?”她问。

吴邪推了推眼镜,分析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腿软的文弱青年,而是一个被点燃了某种热情的、眼睛会发光的专业人士:“战国时期的墓葬,墓道入口两侧的石像通常是单数,一尊三尊五尊,取阳数。偶数出现在墓道两侧,一般不是守护石像,而是——标记。”

“标记什么?”

“标记这条路通往的不是主墓室。”吴邪的手电光束停在左边那尊石像手持的长戟上,“你们看长戟的指向,戟尖朝左,右边那尊朝右,两条戟尖形成一个夹角,夹角指向的是——”他的手电顺着戟尖的指向移动,光束落在了左边那条低矮的通道入口,“这边。”

王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右边这条路是假的?”

“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死路,或者通往某个根本不想让人去的地方。”吴邪的声音稳了下来,“左边这条才是正路,或者说,是设计这座墓的人真正想让人走的路。”

张起灵的目光在两尊石像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左边那条低矮的通道。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怀疑吴邪的判断,而是在估算这条通道对他们这几个人来说是否安全。

“我走前面。”张起灵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不,”嘉嘉说,“还是我走前面。”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那道目光里没有逞强的意思,也没有被拒绝的不快,只是一种很单纯的、想要让她少面对一些危险的本能反应。他在这方面的表达方式极其有限,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动作——走前面,挡右边,刀出鞘。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被他塞进了这三个动作里,千年如一日。

嘉嘉看懂了他目光里的东西,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你保护不了我”之类的话。她只是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一阵风吹过湖面,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涟漪。

“跟紧我。”她说完这四个字,弯腰钻进了左边那条低矮的通道。

通道比她预想的更长更窄,两侧的石壁上满是抓痕,密密麻麻,一层盖着一层,有的深达数寸,有的只是浅浅的一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磨了上千年的爪子。地面的石板被磨得光滑如镜,手电的光照上去能反射出模糊的人影。

吴邪弯腰走在中间,冲锋衣的兜帽蹭着通道的顶部,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呼吸有些重,因为弯腰的姿势压迫了胸腔,但他的眼睛一直亮着,因为他在数石壁上的抓痕——那些抓痕的间距和深度,他在心里默默推算着某种生物的前肢长度和体重,算出来的数字让他不敢深想。

张起灵走在最后面,黑金古刀已经出鞘,刀身在窄仄的空间里几乎无处安放,他便把刀横在身前,刀刃向外,用整个身体封住了退路。他弓着腰,后背几乎贴着通道的顶部,每一步都踩在吴邪刚刚踩过的位置,精确得像是经过了精密计算。

王胖子卡在中间,洛阳铲横过来扛在肩上,铲头在石壁上刮出一道白印。他的体型在通道里显得格外局促,每走一步都要侧一下身,但嘴倒是出奇地安静。在狭窄到连呼吸都嫌拥挤的空间里,他的话先于他的身体被挤扁了。

通道的尽头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嘉嘉第一个钻出了通道,站直身体的瞬间,她的目光快速地扫过四周,将整个空间的布局收入眼底。这是一个圆形的墓室,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大,穹顶上镶嵌着数以千计的小小光点,在手电的光束扫过时反射出莹莹的绿光,像是满天星斗被搬到了地下。

那不是星斗——吴邪直起身后第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夜明珠,但每一颗都只有黄豆大小,被嵌在穹顶的青砖缝里,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个穹顶。手电的光照上去,它们便亮起来,手电的光移开,它们就暗下去,像是活的,像是一双双眼睛。

墓室的正中央没有棺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口井。

一口八角形的、用整块青石雕琢而成的井,井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每一个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刻上去的。井口直径大约两米,井水黑沉沉的,反射不出一丝光,像是一个通往地心的黑洞。

但井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无声地指向了井口。他的手极稳,但刀尖在某个瞬间微微颤了一下,那是他的身体在替他没有表情的脸做出反应,颤抖只有不到零点几秒,刀刃就恢复了绝对的静止。他的呼吸没有变化,心跳没有变化,但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了一瞬。

嘉嘉走到了井边,低头往下看。

井水里的东西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忽然剧烈地翻涌起来,黑色的水花溅到井沿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井水中升起,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像是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苏醒。

吴邪的手电光束照在了那个黑影上。

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不是一双两双,而是上百双、上千双,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在那个巨大的、不成形状的身体上无序地分布着。有的眼睛像人的眼睛,圆润而有神;有的像爬虫的眼睛,狭长而冰冷;有的像鱼的眼睛,鼓胀而无瞳。这些眼睛同时转动着,在不同的方向上锁定着不同的目标,每一双眼睛里都映出了墓室里四个人的倒影。

它们不眨。

上千只眼睛,没有一只眨动。

吴邪的手又开始抖了,但他这次没有松手,因为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那些眼睛里映出的不只是他们的倒影,还有别的东西。在那个不成形的巨大身体的深处,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层层叠叠的眼球之间,有一些更大的、更深的、像是被嵌在肉里的东西。它们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是一些纯粹的黑暗,但那些黑暗在缓慢地、以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扩张着,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蚕食这只怪物的身体。

不对——吴邪的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从内部蚕食,是从内部生长。那些黑暗是这只怪物真正的核心,它在吞噬自己的血肉来喂养那些黑暗,而那些黑暗在长大,等它们长到足够大的时候,这只怪物就不再是一只怪物了。

它会是——某扇门。

嘉嘉没有给他时间想完这个念头。她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那只手的温度隔着冲锋衣的面料透了进来,像一束光照进了潮湿阴冷的地下空间,把所有的寒意都挡在了外面。

你不必想明白那是什么,那只手在无声地告诉他。有她在,他想不想得明白都不重要了。

嘉嘉转过身,面对着那口井。

井中的怪物已经升到了井口边缘,它不成形的身体像是一团被揉皱的黑色绸缎,缓缓地铺展开来,覆盖了井沿、井边的石板、甚至延展到了离井最近的那一圈铭文上。那些铭文在触碰到它的身体的瞬间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从每一个刻痕中涌出,像是一道道锁链,试图将它束缚住,但那些金色锁链在它的碾压下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断口处迸溅出细碎的星芒。

嘉嘉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对准了那口井。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凝聚金色的光芒,而是做了一件更简单的事情——她把手掌翻转过来,手掌向下,五指张开,像是一座正在缓缓合拢的山。

怪物身上上千只眼睛同时看向了她。

那些眼睛里倒映出的不再是墓室里四个人类的倒影,而是一团纯粹的、明亮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光。那光太亮了,亮到那些习惯了黑暗上千年的眼睛在一瞬间就烧灼了起来,像是被烙铁烫过的纸。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合,每闭合一只,就有一些黑色的、黏稠的液体从眼角溢出来,滴在井沿上,发出像油炸一般的滋滋声。

嘉嘉的手又向下压了一寸。

怪物发出了一声鸣叫。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因为它没有喉咙,那声音是从它所有的眼睛同时睁大又同时闭合的那一瞬间产生的,是一种高到几乎超出人耳听力范围的尖啸,像是上千根琴弦同时被拧断。

吴邪捂住了耳朵,但声音还是穿透了手掌,钻进他的骨头里,震得他牙齿发酸。王胖子的脸皱成了一团,洛阳铲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起灵没有任何反应。他站在那里,黑金古刀竖在身前,刀尖抵着地面,双手叠在刀柄顶端,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不是因为他听不到那声音,而是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嘉嘉身上。她的每一次呼吸,她衣角的每一次飘动,她掌心的每一条纹路——他都不愿意错过。

嘉嘉的手压下了第三寸。

怪物的身体开始崩塌。

那些不成形的黑色绸缎般的血肉从边缘开始碎裂,碎成了细小的黑色的碎片,每一片都在落地的瞬间化为灰烬。碎片脱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将它的身体一层一层地剥开。那些眼睛在最后的时刻一双双地睁开,不是要攻击,而是要看清——看清杀死自己的是谁。

最后一双眼睛闭合的时候,井里恢复了平静。

黑色的水面不再翻涌,腐蚀的嘶嘶声也停了,那口八角形的井安静得像一个沉睡了几千年的老人。井沿上被烧灼出来的焦痕还在,但那些金色的铭文又重新亮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锁链,而是一种更加温柔的、像是安抚一样的光芒,缓缓地流淌在每一道刻痕里,修补着被破坏的部分。

墓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夜明珠从天顶滑落的声音。那些嵌在穹顶的绿豆大小的珠子,在怪物消失之后忽然失去了某种支撑,接二连三地从青砖缝里脱落,叮叮当当地砸在地面上,像是下了一场冰雹。

吴邪怔怔地看着那口井,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说出来的是:“那个东西……不是在守护什么东西。”

嘉嘉转过头来看他。

“它是在被镇压。”吴邪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那口井,那些铭文,整个墓室的结构——不是在保护什么东西不被外界打扰,而是在保护外界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那口井是封印,那个怪物是被封印在这里的。我们刚才看到它在吞噬自己,不是在变异,而是在挣扎,它想把自己吃空,吃出一个足够大的空洞,然后从那个空洞里逃出去。”

他顿了顿,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不是温差造成的,是他自己的呼吸凝在了镜片上。

“你杀它,是在帮它。”吴邪看着嘉嘉,目光中有一种超越了恐惧和震惊的东西,“你帮它完成了它做不到的事情——让它彻底地、完整地、不可逆转地死了。它不会再挣扎了。”

嘉嘉看着他,嘴角缓缓上扬了一个弧度,不是笑他的认真,而是欣赏他这种在任何环境下都要把事情想明白的执拗。

“你说得差不多都对。”嘉嘉说,“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哪一点?”

“它不是被镇压在这里的。”嘉嘉转过身,最后看了那口井一眼,“它是自愿留在这里的。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告诉它,如果它留在这里,它体内的那些东西就不会伤害到外面的任何人。它信了那个人的话,就在这里等了几千年。但它等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回来,它以为那个人骗了它,所以后来它开始挣扎,开始想逃,开始恨。”

她收回目光,声音轻了下去。

“那个人没有骗它。那个人只是遇到了一些事情,回不来了。”

墓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闷,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堵在了每一个人的胸口。王胖子弯腰捡起洛阳铲的时候,拿袖口在脸上胡乱蹭了一把,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吴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但看着嘉嘉的侧脸,他忽然觉得不需要问。

有些人知道的事情,不需要理由。

就像有些人在你生命里出现,也不需要理由。

张起灵收了刀。这一次他收刀的动作不像之前那样慢,而是很快,快到几乎没有声音。刀入鞘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从嘉嘉脸上移开,落到那口井上,停留了几息,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嘉嘉身上。

他看了她很久。

不是看她的脸,不是看她的手,不是看她身上任何一个具体的部位。他看的是她站在那口井前的姿态——微微侧身,下巴微抬,左手垂在身侧,右手还残留着压下去之后没有完全收回的弧度。那一刻的她看起来不可战胜,但又温柔得让人心口发酸。

她说那个东西等人的时候,她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感慨,只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细微的心软。

张起灵活了上千年,见过太多离别。有些人离开了,被留下的人等了一辈子、两辈子、十辈子,等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骨头都化成灰了,还在等。他从不同情那些人,因为他自己就是其中一个。但此刻他看着嘉嘉,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不应该等的——她们应该是被等的那一个。

王胖子是第一个受不了这气氛的人。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炸开,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震散了大半:“我说各位,这井里的玩意儿是解决了,但咱们怎么出去啊?原路返回还是找别的路?这鬼地方邪门得很,多待一分钟我都觉得后背发凉。”

吴邪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表盘上的指针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凌晨两点十七分,他们在这座古墓里已经待了将近十个小时。

他抬起头,目光在墓室里搜寻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墓室东侧的一面墙上。那面墙和其他几面不太一样,砖缝之间的灰浆颜色要浅一些,而且墙根处散落着一些细碎的石屑,不像是自然风化的结果,更像是有人从另一侧凿过。

“那边。”吴邪指了指那面墙,“那后面应该是出口。”

张起灵走过去,伸手在墙面上按了按,然后回头看了嘉嘉一眼。

嘉嘉点了点头。

张起灵退后一步,黑金古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尖精确地嵌入了砖缝之间。他没有用蛮力,手腕轻轻一转,刀刃像是一把钥匙插入了锁孔,整面墙的砖石开始松动,缝隙越来越大,先是掉下来几块碎砖,然后是整块整块的青砖哗啦啦地落了一地,激起一片呛人的灰。

灰尘散去之后,墙后面露出了一条向上的斜坡,斜坡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小片微弱的光。

月光。

那是月光。

吴邪看到那片月光的时候,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他不是第一次在墓里待这么久,甚至不是第一次觉得可能会出不去了,但这是第一次在终于看到出口的时候,心里那个最大的念头不是活,求生欲把每一个动作都优化到了极致。他爬到一半,回过头来喊了一声:“快跟上!出去我请你们吃烤串!嘉嘉妹子你敞开了吃,胖子我请客!”

嘉嘉看着王胖子那张被灰尘糊得面目全非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吴邪跟在她后面往上爬,冲锋衣的袖口在粗糙的石壁上蹭破了一道口子,他浑然不觉,眼睛一直盯着嘉嘉的背影。她爬坡的动作很利落,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这座山她爬过无数次。

不,不是这座山。是她一直在走最难的路,走了很久,久到任何路在她脚下都变得平坦了。

张起灵最后一个跟上。他走到斜坡入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那口八角形的井一眼。月光从斜坡的尽头落下来,在他脚边画出一道光亮的轮廓,他把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对着那口井的方向微微低了一下头。

那个低头的动作幅度极小,快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嘉嘉注意到了。她已经爬到了斜坡中段,回过头来正在确认所有人的位置,刚好看到了张起灵低头的那一瞬。

他在向那个等了千年的人道别。

以一种只有他才懂的方式,替某人补上了一个迟到太久的回应。

四人相继从斜坡里钻了出来,站在了一片山坡上。夜风吹在脸上,带着野草和泥土的气息,头顶是满天星斗,银河从东边横跨到西边,像一条发光的河流。远处有虫鸣和蛙声,一声接一声,热闹而安宁,是这个世界上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

他们从一个千年古墓里爬了出来,从腐烂和死亡中爬了出来,重新站在了活人的世界上。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面朝天,把洛阳铲往旁边一扔,发出一声长叹:“活着真好。”

吴邪站在山坡上,深深吸了一口夜风,被墓里那股腐臭折磨了十个小时的鼻子终于得到了解放。他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眼镜片上蒙了灰,他没有擦,因为透过那层灰看月亮,月亮像是蒙了一层纱,温柔得不像是真的。

他偏头看向嘉嘉。

月光下,嘉嘉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黑色的劲装上沾了不少灰,发丝也有些凌乱,腰间的软剑剑鞘在月色中泛着幽冷的光。她正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嘴角挂着一抹很淡很淡的笑意,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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