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最低贱的就是人命;杀人如弃草芥一样简单。王公贵族杀死一个平民百姓,甚至只需要当街一刀砍死就可,周围的人甚至都已经麻木,习以为常。
我叫洛伏虎,在这个横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山头上当个土匪。没有办法,不做这种杀人越货绑架抢劫的事根本活不下去。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被抢走,后来因为宁死不从被打断手脚赤裸的吊在了城墙之上,父亲为了护住家里仅存的几粒粮食种子被衙门的人活生生打死,而我躲在井里才侥幸逃过一劫。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每天浑浑噩噩的活着,家传下来的一本古书已经被我翻烂了,每个字都已经烂熟于心;可这有什么用?难不成以后悬壶济世?在这个社会上,普通人只要有一点作为就会归于当地富豪乡绅的名义,若是不从那就是直接杀人灭口;没有一点翻身的机会。
现在在山上倘若是有些动物闯进山门里还能和兄弟几个开开荤,做一锅美味的肉汤来改善一下伙食。
今天寨子里屯的粮食又吃没了,也是时候下山带这几个新来的皮子砸窑,顺便提核桃入伙。不然以后恐怕得啃这肩溜富了。
新来的让他们去打民窑得了,真说吃富的我和几个老哥们去看看那些尖子有没有小金鱼也就是金条。
说干就干,点了几个人后跟着我的一个老哥们便骑马下山了;趁着月黑风高溜进一个打尖的家里便开始搜罗起来。
今天运气不错,那人家炕头边放着一个桌子;上面三只小金鱼和几个黄片(铜板。一般根据这种情况,道上的规矩是只能拿铜板,如果拿了金条就说明以后不能再上这人家来了,不从的话也至少会在道上臭了名声。
“夜半三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个更夫举着火把拿着鸣镝走在路上,而我们一行人猫在了不远处的矮墙周围等候时机动手。
就在此时,一个浑身破烂穿得像乞丐一样;手上拿着一个破酒壶,一边喝着酒一边疯癫的乐着。摇摇晃晃的在我们面前走着。
“朱门酒肉臭诶~路有冻死骨,这个破世道,小爷我才不想呆;早升天早超生好些……”这乞丐说完又哈哈大笑,看着与癫子没什么两样。
“带咎子,这人行吗?”一个小皮子悄悄地问我。
“不敢下手就滚,妈了个巴子的。”我白了一眼说道,“插个人这么费劲还想当胡子?”
“嗯?是哪路在说话?”那个癫子突然开口,转头向我们的位置看来,“尔等……是哪路?是……官家 ?是兵匪……? 还是胡子 还是阎王身边的……黑白无常?”那癫子半迷着眼 ,语气中带着嫌弃, 狂妄的说道。
整个街道寂静无声,没有一人回答这个癫子。
“难道是我的错觉?”那个癫子继续向前走。
“妈的……,不能留活口,插了他。”我身旁的一个老兄弟说到。就在我们正站起身准备提刀摘核桃的时候,那癫子突然转过身来;迷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我们,开口说道“诶嘿,我就说那里有人,你们是谁?是人是鬼?啊……嗝~”
此时,我眼珠子转了转,拱手抱拳嬉皮笑脸的开口说道:“嘿嘿,老兄弟;我们是平县的人,来这里讨个饭吃。打扰到了老兄弟还请见谅啊。”
那癫子移开目光,闭上双眼眉头紧皱的缓缓摇头;说道:“你们是吃地的还是吃米的?”
“我们都是平县的地丁,活不下去才来这里讨口子。”就在我说话的时候,身后一个小皮子掏出了匕首紧紧攥在手里。
“哎呦喂,谁的架子那么大,天上圆盘耀人眼啊……”那癫子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只得无奈的念叨到,“身强体壮眼明亮,破褴烂衫心仿徨,纵使穿身百余洞,两袖依旧似清风。”
我冷哼一声,目光顿时充满杀意;既然你知道我们的身份你也活不长了。
随后,我退后几步;那几个新来的皮子打颤的打颤,手抖的手抖,就是没一个人敢上前。
“你们要是真的是那绿林好汉,抢我一次也就罢了。可我现在浑身上下唯一有点用的就是我这个人和我手上这壶酒;要我说你们有种的就去抢那帮狗官。欺负过路人做甚!”那癫子仿佛下定了决心,愤愤不平的说完了之后便不再做声。然后又喝了一口酒细细品尝,好似这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口酒一样。
“只可惜我这一世没混上什么名堂,却马上要喝孟婆汤了。”说完他举起酒壶仰天痛饮;随后酒壶一丢似乎在等我们动手。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癫子,冷冷的说道:“道上人?”
“非也。”
“甩个蔓”
“太阳当蔓”
“哼”随着我轻蔑一笑,身后那几个小皮子掏出刀子靠近癫子准备动手“姓赵的,我们也是走投无路逼上梁山;若不是山穷水尽谁愿意当胡子?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吧。”
“我呸!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这世间永远都有正道走,你们不过是一届痴愚之辈!不懂怎么做罢了”
“死到临头话真多!”说罢我便拔出砍刀提刀要砍。
“有土匪!!!快警戒!!!”那个打更的更夫边跑边喊。
“愣着干什么!快去插了他啊!”我大喊到“你这疯子,这梁子结下了,下次见面必取你项上人头!”
随后,杀了更夫我们就不得不逃之夭夭,继续回到山上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