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被压扁的汉堡接过,没几块肉,卖三元都算贵的那种。
这是少年好不容易攒下钱买的。
“小遇真乖,小遇吃吗?”
“不吃!”
男人用沾着少年血的手拿着汉堡,面包混着几丝鲜血融入口中。
“小遇啊,你还有钱没?”
吃完汉堡,男人搓了搓手,有些无措的看着少年,也就是祈遇。
“对不起,我……”
“小遇,”
“我在。”
“你恨我吗。”
这次换少年慌不择路了。
“没有,怎么可能,您对我最好了!”
“对不起……”
男人突然号啕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遇,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我只是,只是……”
“我……我知道,您别哭了。”
“你别恨我……爸爸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对你……爸爸只是控制不住情绪……爸爸爱你,爸爸爱你……爸爸爱你……”
祈遇轻轻拍打着男人的后背,语气带着颤音。
“我也爱你……阿鱼最爱爸爸了……爸爸对阿鱼最好了,阿鱼不恨……不恨……”
男人睡着了,祈遇忍着巨痛,把男人拖到唯一的小床上,自己则在冰冷的角落缩着。
“晚安,好眠。”
脏乱的白发搭在伤口上,少年躲在角落,独自抚慰着伤口。
是夜,
依旧是疼到睡不着的寂夜。
今天的夜空还是没有星星。
他想。
第二天,天还未明。
祈遇背上书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熟睡的男人,帮其盖了盖被子,走了出去。
异于常人的发色总是受到特殊关照。
这不,又来了。
祈遇的长发被抓着,撕裂头皮的疼痛感清晰的传入感官,额头在冰冷的墙面一下一下撞击着,耳边嗡嗡,隔绝了同学们的嘲笑与谩骂。
不知过了多久,催命一样的的铃声响起,结束了荒诞的交流。
祈遇一言不发的来到后排,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
一位穿着时髦的中年妇女走上讲台,湛蓝的课本被瘫在讲台上。
“昨天的讲的知识,提问!”
教室落针可闻。
“祈遇。”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嗤笑,一瞬间全班哄堂大笑。
“笑什么笑!闭嘴。”
话是这么说,不过眼神是难以掩饰的玩弄。
“不会。”
祈遇将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垂下,轻轻开口。
又是一阵嘲笑。
祈遇就是这样一个人,
好似被世界针对。
被全世界所抛弃。
“伸手!”
妇女扭着屁股扯高气昂的拿着戒尺走来。
祈遇伸出几乎白到透明的手,手心还有几个红印子。
“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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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足了劲的打着。
周围恶魔群魔乱舞,龇牙咧嘴。眼前一瞬的黑暗。
然后,没了意识。
再睁眼,是在熟悉的板床上。
祈遇双眼无神的平躺着。
手被一只粗糙的大手轻轻握着,湿热的触感在手心荡漾。
祈遇露出来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真好。
爸爸说了爱他。
祈遇不敢想,去想爸爸是不是真的爱他,而不是撒谎。
他只是尽其力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至暗中的唯一光源。
自欺欺人。
“爸爸,我是不是贱啊……”
“小遇乖,我给你请了假,爸爸要讲睡前故事喽。”
他就是贱吧……
……
「福利本!他娘的你管这叫福利本??!」
「我是来看福利本放松身心的,不是来看你刀我的。」
「福利本不是百分之九十五都是轻松温暖的氛围吗?」
「根据自身而定。」
「或许真贱呗。」
「贱你全家贱贱贱,都惊悚了怎么还有键盘侠,脑子没带就别说话免得暴露,谁说一定围绕贱而定了,小脚不裹了又搁这裹小脑是吧。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不是人的东西也来猖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