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敬德的目光落在那张整齐的床铺上,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将疑惑抛诸脑后,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枪,对准谭筱菀扣动了扳机,清脆的枪声划破了暗夜的沉寂,严浩翔的心跳在那一刻骤然一停,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反应过来,脚步未敢有丝毫迟疑,拼尽全力向卧室奔去
就在谭敬德准备扣下第二枪时,严浩翔终于赶到了,男人动作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出,将人狠狠掀翻在地,手枪随之脱手飞出,砰地一声落在远处,严浩翔低头看着身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猩红的眼眶中燃烧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他没有多说一句话,拳头已带着满腔愤恨挥了出去,每一击都饱含着暴戾的宣泄
直到警察赶到,严浩翔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将目光转向角落,对上了女人那噙满泪珠的双眼,此刻,男人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了些,没有片刻迟疑,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冲上前去,将怀抱着筱菀的男人与之隔开,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女人瘦弱的手臂,微微皱起的眉头下是饱含着担忧与后怕的猩红双眼,心疼的眼神落在女人身体的每一处,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
谭筱菀我没事,他受伤了(泪珠在一双明亮的圆眼中打转,冷静的语调带着丝丝颤抖,冰凉的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西服,小小的一团蹲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严浩翔闻言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马嘉祺,男人俊俏的脸上带着些许薄汗,面色是难以掩饰的苍白,骨节分明的右手紧紧握着左臂,鲜血从指缝中渗出,可尽管如此,男人依旧是那副温柔而又体贴的表情,似乎是感知不到皮肉绽开鲜血流逝的疼痛
严浩翔外面有医生,你去处理一下吧(冷冽的目光扫过男人胳膊的伤口,冷淡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
马嘉祺(幽深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微微颤抖的人身上,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卧室)
严浩翔肚子还疼吗?我抱你下去让医生看看好不好?(眉头微微皱着,声音颤抖的柔声询问道)
谭筱菀(委屈的双眼紧盯着男人的眼眸,泪珠在眼眶打转染湿了睫毛,沉重的呼吸着,发出的声音却格外轻)…抱抱我……
严浩翔(毫不犹豫的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安抚的顺着人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呢
筱菀将头深埋在男人的颈窝处,呜咽的声音细小而又微弱,男人感受到肩头的湿热,心里是止不住的心疼,泪珠从红透了的眼眶中滑落,他能做的只是将人再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筱菀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最后头昏昏沉沉的是严浩翔将自己抱上了车
陈翊(严浩翔助理)严总,警察说夫人需要去一趟警局(跟在男人后面沉声道)
严浩翔(冷冽的眉头微微皱起,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明天我们会过去,你去把医生叫过来
陈翊(严浩翔助理)好(点头应道去叫了医生)
严浩翔抱着人从别墅出来后,便随意上了辆商务车,看着怀中半天都没有动静的人,心里有着急也有心疼,医生没过多久便出现在了车门口,简单的为筱菀做了些检查后,如实向严总交代了情况“夫人是因为受到惊吓导致的短暂性昏厥和小腹坠痛,身体并无大碍,多注意休息即可”
听到医生准确的答复,严浩翔心里的不安才渐渐落下,看着怀中眉头紧皱的小人,又不放心的问了些问题后才让医生离开,而与此同时谭敬德和夏瑗已经在去警局的路上,受了伤的马嘉祺跟着救护车前往医院,由马嘉祺带过来的保镖们则是默默离开了这里,刚刚还热闹的荒地,现在只剩下了严浩翔他们,不过因为人数足够多,所以倒也不显得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