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在民宿窗棂上凝成琥珀色时。
江杨倚在飘窗边拆第三盒薄荷味避孕套时，将空了的两盒包装盒收进行李箱夹层。
他们在民宿待了三天，日夜颠倒，柔软的被褥预示二人着交缠的疯狂。
他望着微信头像上用了十年的东新城商标，指尖轻悬最终轻点确认。
新头像上传的瞬间，照片里的少女侧脸被极光染成淡紫，身后流转的极光倾泻。
此后十几个日升月落，他们乘着破冰船碾碎北冰洋的霜雾，在卑尔根潮湿的石板路上共享一个华夫饼。
特罗姆瑟的极光观测站，舒照裹着毛毯打哈欠。江杨好把她冻僵的脚捂在怀里，
某个无眠的凌晨，他们躺在峡湾边的礁石上。咸腥的浪沫溅在交缠的脚踝，舒照数着江杨胸口的心跳。
舒照“你说北极有永恒的夜。”
她指尖划过他锁骨处的齿痕。
舒照“我们会不会在这里溺死？”
江杨翻身覆上来，轻轻弯腰抵住她的唇瓣。
江杨“早溺死在民宿那三天了。”
潮水漫过礁石时，他咬住她颤抖的尾音，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永远"，都堵在激烈又滚烫的吻里。
在这里生活，昼短夜长，日夜颠倒，两个人做了很多次。
暮色浸透船舱时，舒照的丝绸睡裙散落在地板上。
江杨好俯身吻她锁骨处的朱砂痣，忽然想起民宿床头那盒空掉的避孕套——此刻铁盒正被舒照摆在梳妆台上，里面插着几朵风干的石楠花。
舒照“这次换我...”
她喘息着勾住他脖颈，他眼底的欲望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少女裹着蒸腾的水汽从氤氲中走来，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锁骨处。
在卑尔根的雨中，他们挤在二手书店的角落。
舒照踮脚够顶层诗集时，后腰突然贴上温热胸膛。
舒照“要《雪国》还是《爱的哲学》？”
江杨清浅的呼吸扫过她耳际，伸手取下的却是本《挪威的森林》。
扉页泛黄的折痕里，他瞥见她偷偷写的铅笔字——
和你被困在任何森林都甘愿。
奥斯陆的便利店冷柜前，舒照举着两盒樱花味冰淇淋转头，发梢扫过江杨好手背。
舒照“最后两盒被我抢到啦！”
她眼睛弯成月牙，却在转身时被人撞得踉跄。
江杨及时搂住她腰，冰淇淋蹭上他白衬衫，她慌乱擦拭的模样，让他想起民宿那夜被扯歪的领带。
北角的极光最盛时，舒照的围巾被风掀起。
江杨追着飘落的羊绒围巾跑了十几米，舒照笑得前仰后合，男人回来时鼻尖通红。
江杨“抓住了。”
他把围巾重新裹紧她，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冻红的嘴唇。
夜晚，江杨皱起眉头看着她耳朵上的冻伤，用棉签蘸着药膏轻轻擦拭，吹了口气，男人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杨“疼不疼？”
舒照“不疼，就是热辣辣的，这个药膏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的。”
他们在幽深的小巷中发现了两只奄奄一息的小猫，蜷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的羊绒围巾，小心翼翼地将两只小家伙包裹起来。
舒照“快，回民宿。”
她抱着小猫的双手微微发颤。两人快步穿过飘雪的街道。
回到民宿，他们轻手轻脚地将小猫安置在暖炉旁。橘色的火光映照下，两只湿漉漉的小家伙显得格外脆弱。
江杨看着舒照专注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江杨“我在赫尔捡到一只布偶猫，又在挪威捡到了两只——”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舒照的指尖轻轻抚过小猫的背脊，感受到它们渐渐回暖的体温，眉头微皱。
舒照“能养活吗？”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问江杨，又像是在问自己。
江杨蹲下身与她平视，握住她微凉的手。
江杨“我让民宿老板帮我们找了一辆车，一会带它们去宠物医院看看。”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
江杨“别担心，会没事的。”
医院的检查结果让人松了口气，两只小猫只是受了寒，约莫刚断奶的年纪。
看着它们狼吞虎咽地吃着罐头，舒照终于露出笑容，指尖点了点它们毛茸茸的脑袋。
舒照“是两只长毛三花呀。”
接下来的日子，民宿里多了此起彼伏的喵喵声。两只小家伙恢复活力后，总是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
江杨却发现，舒照的注意力全被这两个小家伙占据，连他说话时都心不在焉。
这天傍晚，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将人堵在玄关的墙边，结结实实地吻到她喘不过气来。
江杨“某些人是不是忘了，”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声音低沉。
江杨“还有只大型犬需要主人关照？”
舒照买来的猫玩具堆满了角落，两只小三花已经会熟练地用脑袋蹭他们的手心。
但随着回国日期临近，舒照的笑容越来越少，常常望着玩耍的小猫出神。
她闷闷不乐，不想和它们分开。
江杨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江杨“怎么了？”
他的声音温柔，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垂落的长发。
舒照“我想带它们回国。”
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杨“我还当什么事呢，我记得北欧航天公司是允许带宠物一起上飞机，带上宠物箱就好了，我一会就去办。”
回程航班上，她们两个一个一个宠物箱，舒照有些兴奋，生怕它们适应不了，问过医生后，给它们吃了安抚的产品。
江杨“要不要休息一会？”
舒照“不要不要，我要看着它们两个。”
江杨轻轻翻开她背包夹层，里面掉出几张票根——
民宿的钥匙卡套、便利店收银条、极光观测站的门票。每张边角都画着小小的爱心。
他嘴角扬起自己都没发觉的弧度。
三个小时后，舒照还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江杨拉开一个小缝，喂它们吃了些猫条，吃饱之后，两只小猫也睡的很乖。
江杨低头吻她发旋时，窗外云层正裂开一道金缝，恍惚又是在赫尔遇见她时的雪夜——
那些日夜，破冰船碾碎的霜雾里有她发间的清香，华夫饼的甜腻裹着她嘴唇的温度，极光再绚烂，也不及她在身下喘息时，眼角凝结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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