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门口,殷果正在等她。
江杨“吃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舒照“再见!”
来到包间里,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舒照身上。
在积分榜上遥遥领先的大神让人望尘莫及,可她的长相有种亲切感,很矛盾,让人想要信任和靠近。
“你好,你好,大神。”有人略带拘谨地打招呼。
舒照浅浅一笑,眼神温和。
舒照“不用这样,叫我舒照就好了,舒舒也可以。”
一个小学妹扭扭捏捏走了过来:“你真好看,人也好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舒照吃得不错,看到桌中心摆着的红色酒桶,就接了一杯,舔了舔唇角,酸甜酸甜的真好喝,她不知不觉喝了三杯……
殷果发现时,她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小脸带着醉意的红。
殷果轻轻叫她,看她睡得熟,就想着等散场的时候再喊她吧。
—
江杨那边还没结束,还惦记着带小姑娘去盲盒店就想着快点走。他也喝了一点酒,就把表弟喊过来开车了。
表弟很懂事,在保温杯里泡了些绿茶。
“哥,嫂子是不是也喝酒了啊?要不要我去买点蜂蜜水?”
江杨想起,只看她喝过一次酒,就是在一起那天——
但他要是连舒照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这么多年才是白混了。
在一起之前,她在他面前的一切心思就像是透明的雨伞,她的示爱,暗示他都能感知得到。起初或许是无奈又毫不在意。
然后慢慢的是克制和理性。
最后是沦陷是明知不可而为之。
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江杨“你嫂子不怎么喝酒。”
—
舒照“来,再干一瓶!”
舒照扯着嗓子喊道,殷果目瞪口呆,还好明天只是赶航班没有比赛。
她抢过舒照手中的酒瓶。
殷果“别喝了!”
舒照抱着殷果,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舒照“小果,我感觉我脚底下有云,飘飘欲仙的感觉欸!”
殷果的师弟贺燃似乎很抱歉。
贺燃“不好意思,师姐,我不知道舒舒她酒量不行,她好像喝了挺多的。”
殷果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认识,但孟晓东的学生,叫她师姐也是应该的。
殷果“没事,我扶着她,帮我向服务员要杯蜂蜜水吧。”
贺燃“好。”
不过一会,殷果将两杯蜂蜜水给她灌了下去,舒照嚷嚷着要上厕所,殷果扶着她走到厕所门口。
殷果“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喊我哈。”
听到冲水的声音,殷果放心下来,她没有在里面直接晕了。
舒照打开门,半个身子跟考拉一样靠在殷果身上,趁她不备,又亲了她一口。
殷果“你怎么喝多了喜欢亲人啊。”
舒照“小果,你好漂亮—”
殷果感受到舒照口袋的电话震动,拿起来接听之后。
江杨“结束了吗?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殷果“你好,我是殷果,她喝得有点多,我带她下去。”
江杨“好,知道了。”
贺燃跑过来,拿着舒照的外套和包。
贺燃“师姐,你们要走了吗?要不要我送你们?”
殷果“不用,她男朋友来接她了。”
少年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落,可还是笑道。
贺燃“那我帮你把她一起扶下去。”
饭店外路灯昏黄,殷果踮脚张望时,少女整张脸酡红,搂着殷果脖子“吧唧”亲在她侧脸。
车缓缓驶停,江杨拿着大衣下车,
舒照下一秒又伸手去拽师弟衣领,险些就要亲上。
舒照“小贺,你领口歪了……”
江杨从阴影里迈步,他单手扣住舒照后颈往怀里一带,醉鬼撞在他胸口发出闷哼,酒气混着陌生的柑橘香扑面而来。
江杨瞥了眼贺燃,保持着冷静和克制。
江杨“麻烦你们了。”
江杨接过人时,指尖在舒照腰际悬停半秒才用力箍住,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要挣脱自己的掌控。
贺燃望着他收紧的指节,笑的很明媚,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拽皱的衣领。
贺燃“江老大客气了,照顾师姐是应该的。”
这话像根细针,精准扎进江杨刻意维持的冷静里。
江杨“不用。”
江杨喉结滚动着吐出两个字,大衣猛地裹住舒照单薄的肩膀。醉意朦胧的少女突然仰起脸,眼尾泛红地盯着他。
舒照“江杨...你怎么这么凶?”
殷果察觉到气氛凝滞,刚要开口打圆场,却见江杨突然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舒照泛红的耳垂,说了些什么。
殷果“你来了,我就放心了,天气太冷了,先走吧。”
江杨略微颔首,宣誓主权般将她搂的更紧。
江杨“好,再见。”
贺燃“姐姐再见!”
舒照的头还埋在江杨胸口上,可想要抬起打招呼,江杨察觉到大力摁住她的手,不让她抬起。
少女只能弱弱打招呼。
舒照“再见....”
转身搂着她离开,江杨将舒照塞进在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舒照立刻像小猫似的贴上来,脑袋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
江杨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却在摸到她冰凉的手时再度皱眉。
他扯过一旁的毛毯将人裹住,拒绝她的触碰,心头又酸又气。
江杨“坐好。”
少女别过头去看着窗外,嘟囔道。
舒照“不抱就不抱,凶什么——”
江杨“手伸出来。”
他突然开口,声音粗粝得连自己都意外。
舒照把冻得通红的指尖露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温热的大衣里。
江杨隔着羊绒布料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剧烈的心跳震得掌心发麻,却在她试图拿开时猛地放开。
感受到男人的大力甩开。
舒照“江杨你……”
舒照的控诉被江杨打断。
江杨“你不想牵,那就随你。”
这下子,两个人都来脾气了, 舒照的眼眶瞬间涨满酸涩,她猛地转身背对着他,发尾扫过江杨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舒照“那以后都别牵!”
她数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第七盏亮起时,听见身旁传来压抑的叹息。
车厢空调里的暖气呼呼作响,却吹不散冷滞的空气。
江杨喉结几次滚动,最终只是盯着少女的背影。
舒照“停车。”
舒照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车在路边戛然而止,她伸手去开车门,却被江杨突然探过来的手臂摁住。
江杨“怎么,要去找能给你捂手的人?”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两人之间。
舒照猛地转身,撞进他泛红的眼底,气冲冲说道。
舒照“你明明知道不是!”
她眼眶发热,大声喊道。
舒照“就只会冷嘲热讽,刚才甩开我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冷不冷?”
江杨“你冷?我看你不够冷,还不是惦记着帮师弟系领口。”
舒照“不可理喻,我不想和你吵,我要回北城。”
驾驶座上的表弟透过内后视镜看江杨。
江杨声音很轻,咬着牙道。
江杨“回家。”
—
到家后,两个人板着脸谁也没理谁,舒照拖鞋转头去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江杨手上拿着小兔子拖鞋,刚准备给她,听到关门的声音,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
真是的,天这么冷,还不穿拖鞋。
江杨不知道她喝醉了会不会饿,一个小时后,一桌子菜摆在了餐桌上。
他坐在餐桌前,环视着清冷的家,孤零零的,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吵架。
他不知道怎么低头,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吃醋酸涩密密麻麻的痛感涌上心头,把什么都忘了——
书房内,舒照将耳朵贴着们,听着外面的动静,她都干了些什么事啊!
护照被冷的逼出了喷嚏,三分钟后,敲门声在门外响起,她惊喜的想要开门,却硬生生忍住了,在心里默数了十秒后,冷着脸开门。
没看到人。
却看到门口摆放着一杯热水和感冒药,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面。
她探出头,看到江杨进入房间的背影。
男人听到关门的声音,蹑手蹑脚推开门就看到舒照蜷缩着坐在门口,可怜巴巴的。
他心一下子就软了。
少女眼中包着泪,看着他顿时流了下来。
江杨两步并三步走到她面前,看舒照哭,他很难过。
可一想起她差点亲上那师弟,心中酸的滴出水来。
江杨抱起她,任由她挣扎,推开门将她放到床上,想要离开时被她握住了袖子。
舒照“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那你也不能说那样的话啊....”
江杨回头亲了亲她额头,柔声哄道。
江杨“睡吧。”
江杨除了吵架的时候,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很细致的帮她处理好一切。
可舒照就是感觉到他还在不高兴。
睡觉时,她拼了命往他怀里钻,江杨不躲,也反手搂住。可当她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躲开。
少女湿漉漉的眸子抬起。
舒照“你干嘛?”
灰暗的房间里,舒照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感觉到男人的呼吸,将她搂的更紧了。
江杨“不是说不牵了吗?”
舒照“不是不生气了嘛?”
嫉妒
除了年龄,江杨自认为他的条件足以秒杀他。
可他那么年轻,叫她姐姐。
江杨“没生气。”
舒照别扭的抬头,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又气又无奈。
舒照垂着头,怎么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