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想带你逃》
Chapter2
半夜的时候,唐涂躺在被窝里,听到了一种模糊的撞击声。
那声音仿佛是凌冽的风吹拂着破旧的窗户,而发出的咯吱声,又好似是什么人在光着脚在地板上行走,将地板压的不堪重负。
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屋子陷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中。
外面的雪不知道何时停了,巨大的月亮高高挂在半空中,冷色的光从床头射入,像薄纱一样洒在地板上。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唐涂迷迷糊糊中听到他的声音,本来被吵醒烦躁的心情更不好了。
“凌久时,大半夜的你干嘛?”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凌久时并没有停下絮絮叨叨,唐涂有些不耐烦地睁眼看向床位,然后,她的呼吸突然屏住。
因为窗边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面对着他们,长长的黑发放在前面遮住了她的轮廓。
这一幕实在是太像恐怖片里的场景,唐涂整个人都僵了片刻,这就是前几次将她吃掉的那个人。
她尽量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躺回去,翻过身面对着旁边睡得正香的阮白洁,然后将手伸进被子里戳了戳他的手臂。
“阮白洁,阮白洁。”


“你干嘛……”
阮白洁成功被唐涂从梦中拉出来,但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完全醒过来,声音轻轻柔柔的。
“阮白洁,阮哥,快醒醒。”


“啧,大晚上的,你有完没完?”
阮白洁睁眼不耐烦地转过头,顺着她指着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到那个长发女鬼,同时也听到了凌久时的碎碎念。

“他那么坚定,干嘛不请她出去。”
“我怎么知道啊。”


“跑!”
三个人跟兔子似的跑下一楼,幸好女鬼没追上来。

“那女鬼,她怎么没追上来?”

“门内的怪物是不会随便杀人的。”

“为什么?”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那我求你你可以告诉我吗?”

凌久时很不削,但死了好几次都没弄懂规则的唐涂很想知道。
阮白洁看着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唐涂,双手撑在椅子的靠背上轻笑一声。

“当然可以。”
“那我求求你了,阮白洁大神,告诉我吧。”

为了让他觉得自己真诚,唐涂双手合十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阮白洁很受用地靠近在她耳边轻语:

“门内的怪物杀人需要一定的禁忌条件,只要你没有触犯这些禁忌条件,就不会死。”
唐涂想着前几次自己和其他人的死亡原因,思考什么才是禁忌条件。
阮白洁则是看到门外的那口井。

“有石入口,有口难言,这井修得妙啊。”

“你还懂风水。”

“学过一点,你们呢?是做什么的。”
“大学生,金融。”


“不错。”

“我算是程序员吧,在这之前一直在做虚拟现实的构架师。”

“头发这么多,没做几年吧。”

“那你们猜我是做什么的。”

“不感兴趣。”

“猜猜嘛,猜对了我就告诉你们。”
“猜对了还需要你告诉我们?”

唐涂嘴上这么说,还是认真地看着阮白洁,虽然这样形容男生不好,但他真的很漂亮,一双含情眼,眼角的两颗泪痣长得恰到好处。
“我觉得你适合cos,或者进娱乐圈,绝对有前途。”


“很可惜,你猜错了,所以我不告诉你。”
阮白洁的语气让唐涂觉得有些幼稚,所以她也没在意,只是忍不住笑了笑。

“我算是看出来了,说什么我不会拖你后腿,其实说白了你也只会一招,跑,那跑我不会啊。”
凌久时说完就要转身上楼。

“去哪儿啊,这里暖和。”

“跟你们俩太无聊了,上去跟女鬼睡觉去。”

“别走了,我饿了,给我下碗面吧。”
“我也要。”


“行,收费啊。”
他们来到厨房,唐涂看阮白洁就穿了一件内搭,看起来有些冷,就去前台将冰冷的外套换下,又给他们两个一人拿了一件。

“哪儿来的?”
“前台拿的,看你大冬天的就穿了这一件。”


“谢谢。”

“你怎么也把衣服换了?”
“昨天在雪地里站太久,早就不暖和了。”

凌久时也换上唐涂拿来的外套,整理式的拍了拍。

“也不知道这衣服脏不脏,其实用阮白洁的话来说,在这个世界干不干净不重要。”

“孺子可教。”
凌久时从碗柜里拿出三个面碗放在桌子上,三人不经意间看到上面的地板缝隙中有红色的液体滴在碗里。

“楼上的房间是谁住的?”
“不知道啊。”

唐涂说着看向凌久时,后者也摇头表示不知道。
“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把他们俩都吓了一跳,只有阮白洁坐如钟。
三人来到那个房间,是程文的,而血是从更高的三楼滴下来的,其他人都已经在那里了。
唐涂和凌久时一样,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他们和程文一样,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开始了。”

“我还以为,最先出事的会是……算了。”
小柯说着看向他们三个,阮白洁冷哼一声,回道:

“本来以为是我们三个是吗?这么看好我们,恐怕让你失望了。”

“身死出局。”
熊漆给程文他们说明要找禁忌条件的时候,阮白洁独自嘀咕着:

“一个人死在栏杆边,独自莫凭栏,原来是这样。”

“你自言自语说什么?”

“没什么,感慨两句。”

“刚才熊漆说什么禁忌条件什么意思啊?”

“面还没凉呢,变吃边说。”
一楼,唐涂和凌久时认真嗦面听着阮白洁的话,和他跟唐涂告诉的一样,就是不能触犯禁忌条件。
“可是我有一个问题。”

“凌久时没有求你你就告诉他了,这对我不公平的。”


“那我再告诉你一个我觉得是禁忌条件的,怎么样?”
唐涂两眼放光点头如捣蒜,阮白洁抬手挡住再次靠近她耳语。

“独自莫凭栏。”
“你刚才就是在嘀咕这个?”


“差不多吧。”

“说实话,我总有一种被你们俩孤立的感觉。”
阮白洁笑了笑,吃了一口碗里青菜,继续说:

“门里的世界难度越高,禁忌条件就越宽泛,有些禁忌啊,甚至让人难以理解。”

“比如呢?”

“比如,会杀了穿鞋的人。”
凌久时听后连忙脱掉自己的鞋子,将脚放在上面。
唐涂则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马丁靴,根本脱不下来,又抬头看着阮白洁。
阮白洁看到他们的反应很高兴地笑了。

“就举个例子。”
“腹黑。”

凌久时穿上鞋子,阮白洁将筷子放下,夸了句凌久时的面不错。

“那我昨天是触犯禁忌条件了。”

“没有,否则,你早死了。”
唐涂刚吃完面擦了下嘴,熊漆就从外面走进来。

“三位,族长说要见我们。”
凌久时转头疑惑地看着阮白洁,后者贴心给他们解释。

“族长,门里面的NPC,发布任务的人。”

“还有NPC呢。”
唐涂和阮白洁起身跟上熊漆,凌久时在后面发问。

“是系统控制的吗?是真人吗?怎么编码的?”
“你问题好多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剩余玩家跟着熊漆来到族长所在处,那是一个看起来没那么年迈的老人家。

“我是这里的族长,你们就是我请来帮忙的人吧。”

“算是吧”
族长带着他们进去,凌久时看到墙上的壁画就知道这个村子里曾经遭过狼灾。

“天冷了,我想造副棺材,要得急,托你们呐,来帮帮我们这儿的木匠。”

“小心点,我们这儿怪物,它很饿,吃光了这里所有的活物。”
族长说着将拄着拐杖走了,凌久时忍不住发问:

“族长怎么一点都不热情啊。”
“一个NPC,要什么热情。”


“他就是告诉我们点关键信息,你是第一次来,他可能循环百八十遍了。”

“看来,任务就是造棺材了。”

“走吧,先回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