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上的香燃到了尽头,火星“噼啪”一声落在青砖上,惊醒了浅眠的人。
马嘉祺先睁开眼,睫毛颤了颤,映入眼帘的是雕花的木梁和飘着金粉的阳光——不是别墅的天花板,也不是练习室的镜面墙。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祭台上,旁边还睡着贺峻霖,少年蹙着眉,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马嘉祺“贺儿?”
马嘉祺推了推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贺峻霖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
贺峻霖“马哥?这哪儿啊……我记得昨晚录完节目就睡了啊,怎么换地方了?”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看见祭台上还躺着另外五个人,都睡得安稳。
贺峻霖“欸?耀文儿他们也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他们悄悄爬下祭台,踮着脚往祠堂外走——刚推开门,就看见银杏谷的石凳上坐着个白发老人,正闭目打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与谷里飘飞的银杏叶融在一起,像幅水墨画。
马嘉祺“请问……”
马嘉祺犹豫着开口。
马嘉祺“您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大长老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看透世事的温和。
大长老“醒了?坐吧。”
两人在石凳旁的草地上坐下,看着大长老指尖拂过飘到膝头的银杏叶,听他慢慢开口:
大长老“这里是狐族秘境。你们几个前天被人抽了魂魄,是白绥那孩子把你们救回来的。”
贺峻霖“白绥姐?”
贺峻霖猛地抬头。
贺峻霖“她怎么救的?谁抽了我们的魂魄?”
大长老“抽你们魂魄的是白珩,青丘的狐族长老,也是白绥的未婚夫。”
大长老叹了口气。
大长老“他想逼白绥回秘境完婚,便用了狐族禁术,把你们的魂魄拘在了缚魂袋里。”
他顿了顿,看向祠堂的方向,声音放得更轻。
大长老“白绥为了救你们,抢了缚魂袋来找我。解缚魂咒需献祭灵力,她本就受过天雷重创,灵力耗损后……便打回了原形,成了狐身。”
马嘉祺和贺峻霖都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难怪他们醒来会在这里,难怪白绥姐这些天总有秘密——那个总记着他们口味、会用温柔语气哄他们、会在危险时挡在他们身前的白绥姐,竟然是……狐妖?
马嘉祺“那白绥姐现在……”
马嘉祺喉结动了动,声音发紧。
大长老“在祠堂里守着你们呢。”
大长老指了指祠堂。
大长老“你们的魂魄刚归位,还需静养。她怕你们再出事,一直没敢离开。”
大长老“等把你们送回人间,她就要闭关修炼了,从原型到人形估计得要百年吧。”
话音刚落,祠堂里忽然传来“嗷呜”一声轻叫,软乎乎的,像小动物的呜咽。
贺峻霖猛地站起来。
贺峻霖“是白绥姐!”
他拔腿就往祠堂跑,马嘉祺也紧随其后。
刚冲进祠堂,两人就看见祭台边蜷缩着一只雪白的狐狸,尾尖有块焦黑的痕迹,正用爪子轻轻扒拉着祭台上宋亚轩的衣角,眼里蒙着层水汽,见他们进来,耳朵尖微微动了动,往后缩了缩,像是怕他们害怕。
贺峻霖“白绥姐……”
贺峻霖蹲下身,声音哽咽。
贺峻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狐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慢慢往前挪了挪,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毛茸茸的,带着暖意。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熟悉的狐狸——他忽然想起那晚在荒地里救的那只尾巴尖焦黑的狐狸,想起白绥姐手腕上的疤,想起她总能精准记着每个人的喜好,想起她遇险时总能及时出现……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他们。
他走上前,轻轻伸出手,碰了碰白狐的头顶,像碰易碎的珍宝。
马嘉祺“我们不怕你,白绥姐。”
白狐的耳朵抖了抖,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们,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像是在回应。
银杏谷的阳光透过祠堂的窗棂照进来,落在白狐雪白的皮毛上,落在两个少年担忧的脸上,落在祭台熟睡的人身上。风卷着银杏叶飘进祠堂,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是在说:别急,总会好的。
祭台上的阳光慢慢挪了位置,落在宋亚轩的睫毛上时,他终于动了动——先是指尖蜷了蜷,再是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还带着点迷茫,看见马嘉祺和贺峻霖蹲在祭台边,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
宋亚轩“刘耀文儿呢?我枕头边的耳机呢……”
贺峻霖“在这儿呢。”
贺峻霖赶紧把掉在祭台缝里的耳机递过去,刚想开口解释,旁边的刘耀文“唔”了一声,猛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喊:
刘耀文“我梦见被黑虫子追了!追得我腿都软了——”
话没说完,就看见蹲在地上的白狐,眼睛瞪得溜圆。
刘耀文“哇!这狐狸怎么跟咱们上次救的那只一样?尾巴尖都焦了!”
丁程鑫和张真源也陆续醒来,七个人挤在祭台边,听马嘉祺和贺峻霖把大长老的话复述了一遍。祠堂里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白狐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的沙沙声。
宋亚轩“所以……白绥姐为了救我们,变成这样了?”
宋亚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白狐的耳朵,指尖被毛茸茸的触感蹭得发痒,眼眶却突然红了。
宋亚轩“都怪我,那天要是我没被私生堵,白珩就不会找到机会……”
严浩翔“不怪你。”
严浩翔忽然开口,他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白狐尾尖那片焦黑的痕迹,眼神沉得像浸了水的墨。他伸手,让白狐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才抬头看向走进来的大长老,语气格外坚定。
严浩翔“长老,我们不先回去。”
大长老愣了愣。
大长老“你们的肉身还在人间,需尽快归位,不然会损伤元气。”
贺峻霖“我们知道。”
贺峻霖指了指白狐。
贺峻霖“但我们要先帮白绥姐恢复人形。她是为了救我们才变成这样的,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刘耀文“对!”
刘耀文立刻点头,攥着拳头往旁边一捶。
刘耀文“哪有让救命恩人留在这儿,我们自己跑了的道理!大长老,您肯定有办法让白绥姐变回来吧?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做!”
丁程鑫也跟着附和。
丁程鑫“是啊长老。白绥姐记着我们每个人的喜好,怕我们练舞受伤,帮我们挡私生……现在该我们护着她了。”
张真源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颗糖——是早上白绥塞给他的,说他练舞容易低血糖。他剥开糖纸,把糖递到白狐嘴边,声音放得轻轻的。
张真源“白绥姐,你尝尝,甜的。等你变回来,我给你买一大袋。”
白狐看着他们七双亮晶晶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用鼻尖蹭了蹭张真源的手心,又抬头看向大长老,眼里蒙着层水汽。
大长老站在祠堂门口,看着挤在一起的少年们和脚边的白狐,银杏叶落在他的白发上,他轻轻叹了口气,却没再劝,只是摇了摇头笑了。
大长老“你们这些孩子……倒真是心齐。”
他走到祭台边,指尖拂过白狐的头顶,声音温和。
大长老“白绥的灵力耗损得太厉害,想恢复人形,需得用至纯的阳气温养——你们是人间少有的‘聚灵体’,七个人的气息合在一起,再加上青丘的灵泉,或许能行。只是……”
“只是什么?”七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大长老“灵泉在青丘禁地,需穿过迷雾林,那里有瘴气,对你们的魂魄有损伤,我可以给你们法器,保证你们在一般情况下魂魄不受损,但在那里再厉害的法器都没用。”
大长老看着他们,
大长老“而且此去路远,肉身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人间那边怕是会急。”
“我们去!”
七个人都没有丝毫犹豫。
白狐含着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每个人的手心,尾巴在地上扫出欢快的弧度。祠堂外的银杏叶还在飘,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少年们的脸上,落在白狐雪白的皮毛上,暖得像练习室里午后的光。
大长老看着这一幕,轻轻捻了捻手里的菩提子,眼里露出点笑意。或许,白珩说得不对,这些凡人少年,未必就配不上秘境的狐族血脉。至少这份心意,比秘境的千年灵力,还要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