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安勾着腰,努力洗刷着自己清白不在的脚丫,整个人又累又困,哪怕提前补了一觉,也有些熬不动。
倚着门吃饱喝足的许析正懒洋洋地观看着眼前的景象,那条刚帮助了自己的纤细小腿,被裴辞安搓的泛起了红,十分馋人。
见风景中心的人似乎有些站不住,好心的观众径直走上前准备帮一把他。
裴辞安“别!”
裴辞安的手强硬的推着,困意都快要吓飞了似的,急哄哄喊道:
裴辞安“今天不行了,绝对不行!哪种都不行!”
许析“你怕什么。”
许析好心的拿起毛巾帮裴辞安擦着身体,滑过单薄的脊背时,轻轻拍了两下。
许析“有空多练练,男人不能说不行。”
许析说完,单手一把夹起裴辞安,拖着就往外走,得亏裴辞安这躯体个子没那么高,不然脚指头都得被拖破皮。
这是我现在该有的待遇吗!
裴辞安也懒得出声制止,任由许析把他拖回自己的房间,一路上嘀嘀咕咕的骂人。
许析这会儿心情好,也不计较,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许析“说什么呢,跟个鸟叫似的。”
裴辞安“我说你行,你最行,你筋开腰软会旋转。”
许析“还没试就给我下强度,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来验收?”
许析把人放在床上,捏了捏他的脸,窗外的光恰到好处的打在他半边脸上,那颗红痣随着他的动作,他说话时的神态,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冒出来。
裴辞安这会儿已经困到快要睁不开眼,脑内的疼痛正一点点的往上翻,昏昏沉沉间看到了颗痣后,像是被迷了心。
一把揽住许析弯下的肩,轻轻的吻在那颗痣上。
许析一愣,他敏锐的从这动作中察觉到了丝丝浓稠的喜爱,这让他心中一软。
他其实在做亲密的事之前,并不确定裴辞安是否喜欢他。
当然,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可没人会对亲密之人的喜爱无动于衷,哪怕是他。
等再回过神时,身下的人已经爽快的睡了过去,许析小声骂了一句没良心的,伸着手指幼稚了戳了戳裴辞安的痒痒肉。
见他半点反应都不给,叹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凌晨三点多钟,忙碌了一天的裴师傅,痛醒了。
比起胃里火烧火燎的绞痛,脑袋里慢慢弥漫的痛意顶多能说一句添砖加瓦。
裴辞安白着脸,四肢强撑着爬出了房间,他算过自己不睡觉脑袋会痛,但没想到喝了酒胃能比头更痛。
系统肉丸子【宿主要兑换药剂吗?新升级开通的商城里有,虽然治不了精神海的创伤,但胃痛可以的呀!】
裴辞安【不用】
裴辞安咬着牙,顶着满身的虚汗一点点向许析的卧室挪去。
裴辞安【我要去给新任男友一个照顾我的机会】
不然他岂不是白白痛醒!
等人坚强地挪到许析房门口时,已经半晕不晕,两眼一闭,梆的一声脑袋就磕在了房门上。
大晚上正是安静的时候,这一声不止快要昏厥的裴辞安重新打起了精神,房内的许析更是噌的一下坐起身。
他摸索着戴上眼镜,两眼惺忪的看向发出了巨响的房门处。
什么鬼动静,跟和尚撞钟似的?
就在他以为自己幻听时,快要融进夜色中的漆黑房门,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
碰…咚…咚…
这极具节奏的敲门声,轻轻柔柔,在深夜阴森昏暗的加持下,很有氛围感。
许析绷着脸,手悄悄攥紧了被子边,心一点点提起,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给他一个惊喜。
此刻脑袋空白的他早已忘了这房子里还有一位同居人,满脑子都是一句不知道在哪见过的话。
凌晨正是——逢魔时刻。
隔着一道门的裴辞安,正有气无力的扣着门,手指扣不动就用后脑勺慢慢磕,感觉人都要磕傻了也没等来自己想要的贴心呵护。
他妈的许析这个老男人是睡到阎王殿了吗!?
另一边的许析也没比裴辞安好的哪去,他就算在狂霸酷炫拽,他也是个人,他也有怕的东西。
是的,他怕鬼,为此还勤勤恳恳的学散打学泰拳,因为他妈说物理可以打败魔法。
现在看来,高强的身体素质只能让他在恐惧中,清醒的骂人。
共同崩溃的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互相诋毁了两分钟之久。
一个骂睡的像死猪,一个骂到底是恶鬼太执着还是耗子迷了路。
直到许析突然记起这是现代社会,他有科技的力量——灯。
手从被子里伸出的速度快如闪电,在光的加持下,许析卡壳的脑子终于重新回到正轨。
许析“是裴辞安吗?”
许析深吸一口气,对着房门叫道。
声音不大,隔着一道静音极佳的实木门,昏昏沉沉的裴辞安愣是没听到,还在坚挺的骂着死磕不来的老男人。
许析“裴辞安!”
这声叫的大了一些,慢慢传进裴辞安耳朵里时,他哑着嗓子诶~了一声。
万幸一直竖着耳朵留意声音的许析勉强捕捉到了这丝声音,他心中猛的一松,光着脚就下了地去开门。
裴辞安“你怎么一直不开门啊…”
裴辞安有气无力的质问道,整个人随着开启的门跌在许析怀里时,简直想哭。
谢谢你,再不开我都要骂到你祖宗辈了。
许析没说话,只是揽着人去摸他汗津津的额头,作为一个强势的上位者,他实在说不出口自己刚才没开门的原因。
其实他也不是怕鬼,他就是单纯的不喜欢无法掌控的未知,而已。
许析“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吐了没?”
许析见裴辞安一直捂着胃,心里多少有点数,把人扶到床上去后,蹲在床边就去翻床头柜。
裴辞安“我就喝了两瓶啤的,没吐。”
裴辞安裴辞安感觉痛意缓和了些,歪着脑袋去瞅忙前忙后又倒水又冲药的许析。
裴辞安“你怎么不穿鞋啊?”
许析“我急着开门,忘了。”
许析端着刚冲好的醒酒暖胃的药,一手扶着裴辞安坐起来。
“先把这个喝了。”
温热的冲剂带着淡淡的苦涩,慢慢滑进裴辞安的体内时,一点点舒缓着他紧缩的胃部。
裴辞安舒叹一声,就着许析的手,慢慢喝了个干净。
许析“你先缓缓,应该没什么大事,是不是加冰块了?”
许析把空杯子放在一边,手掌一伸覆在裴辞安的胃部,用掌心顺时针的慢慢揉着。
裴辞安“嗯,我想着杯子里多加点冰块就可以少倒点酒。”
裴辞安挪了挪离他更近,方便他的动作。
裴辞安“毕竟杯子总共也就那么大。”
他这会儿好受了些,人也来了精神,手指比划了个大小给许看。
许析“不想喝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许析斜了一眼来了点精神就不老实,悄悄往他身上摸的裴辞安。
裴辞安“不想扫兴嘛,而且我想着以后万一要跟你出去见世面,提前练练总是没错的。”
裴辞安舒舒服服的钻进许析怀里搂着他的腰,浑身不适的寒意一点点被暖意取代,只剩下隐隐约约的痛意还在垂死挣扎。
也不知道许析给他喝的什么好东西,怪不得他有个钢铁巨人的胃。
【与正文无关 小剧场:深夜敲门声】
许析攥着被子,把自己卷成蚕蛹,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盯着房门,呼吸都放轻了。
许析:(内心尖叫)我靠我靠我靠!这敲门声怎么还带节奏的?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妈妈救我!物理救我!
(门外的裴辞安已经半挂在门上,手指扣得发红,脑袋也磕得嗡嗡响。)
裴辞安:(气若游丝)许析……开门……我在也不喝冰啤酒了……现在窜得站不住了……
(许析听见门外的声音,瞳孔地震,猛地坐起身。)
许析:(声音发颤)谁?!报上名来!我可是练过散打的!
裴辞安:(欲哭无泪)是我!你爹!快开门!再不开我就原地交代在这儿了!
(许析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家同居人的声音,瞬间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丢脸。)
许析:(嘴硬)……你大半夜不睡觉,装神弄鬼干嘛?
裴辞安:(带着哭腔)我哪装了!我是真的要不行了!快给我拿纸!
(许析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被裴辞安扑了个满怀。)
裴辞安:(虚弱地挂在他身上)老男人,你终于舍得开门了……我还以为你要让我死在外面。
许析:(嫌弃地把他往卫生间推)少贫,赶紧去,别蹭我一身味儿。
(裴辞安冲进卫生间,门“砰”地关上。许析靠在墙上,忍不住笑出了声,刚才的恐惧烟消云散。)
许析:(小声嘀咕)什么逢魔时刻,明明是渡劫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