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快12点时,裴辞安才拖着玩累的身体回了许析的家。
顾则与是个会玩的,见裴辞安没拒绝的意思,吃了饭颇有眼力见的带着人又转了场,又吃又喝又唱又蹦的,十分有活力。
要不是他提前睡了一觉,这会儿怕是人都要废了。
裴辞安换好鞋后,慢慢往里走,客厅内柔和的落地灯出现在视线内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许析“你还知道回来?”
许析慢慢扭过头,语气森寒地对玩野了的小情人说道。
来了,这个冒着寒气的质问语气它来了!
裴辞安美滋滋的心想,不枉费他玩的这么累。
裴辞安“你…你生气了?”
裴辞安疑惑又怯懦地慢慢挪过去,看着沙发上沉浸在阴影中的许析,抿了抿唇低声道:
裴辞安“是因为我回来的太晚了吗?”
裴辞安“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认错态度良好的裴辞安小心的坐在闷不吭声的许析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检讨。
裴辞安“我下次——”
许析“你还想有下次?”
许析一把钳住裴辞安的脸,嘴角要笑不笑的勾着。
许析“怎么,玩的太开心了乐不思蜀是吗?”
许析“让我听听你们都玩了些什么?爽的你都不记得家门朝哪开了吧?”
许析没戴眼镜,非常方便裴辞安看明白他眼中阴沉的暗光,跟要吃人似的张牙舞爪的恐吓着面前的人。
裴辞安确实觉得挺爽的,看见许析不是无动于衷该睡睡该吃吃,而是老老实实的等自己回家教训自己。
又乖又狠,真不错。
裴辞安挣扎着掰开铁钳似的手掌,仿佛也被骂的来了气,高声质问他。
裴辞安“我的事不用跟你交代吧?”
裴辞安“我是住进来配合你,但不代表你真是我男朋友。”
他冷冷地看着许析,倔强道:
裴辞安“你无权管我!”
许析“行,我无权管。”
许析认可的点点头,在裴辞安惊恐的视线中,拽着人一把扛在肩上,跟扛个麻袋似,粗暴的制住他的挣扎。
许析“那我今天就向你讨讨这个权利。”
裴辞安“你放开我!”
裴辞安“我再配合你我就是狗!”
裴辞安试图去掰钳着自己腰部的手。
许析“行啊。”
许析简直要气笑了。
许析“你叫一声我听听。”
见裴辞安只挣扎嘴巴跟缝上了似的半点声音不发,许析一掌打在肩头挺翘的弧度上。
许析“叫啊,还是说你想换一种叫法?”
这一个月裴辞安一直老实乖巧,到点就回家,即便有事在外也从不断联,结果跟着顾则与那个傻逼玩的连他电话都敢不接!
要不是派的人传来消息说一切无碍,他都以为那些人已经出手了!
结果回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一想到传来的照片上两人勾肩搭背的模样,手上用了些力,拍的裴辞安终于忍不住痛叫出声。
许析“你能耐了,砸个酒瓶子能砸人心里头去。”
许析一把将人甩在床上,冷笑一声讥讽道。
许析“有这本事怎么不批发酒瓶子去?”
许析“怪不得心野了,怎么,想换个人攀?”
裴辞安“你他妈放屁!”
裴辞安一股脑的爬起来,拖鞋早已不知道蹬到了哪儿去,他也不管脏不脏,抓住机会就往地上窜。
许析“你想去哪?”
许析一把揽住他的腰,死死按在怀里。
眼见着力量悬殊敌不过,裴辞安心一慌,吓的脸色都变白了些,神情紧绷的服起了软:
裴辞安“你别这样,我跟顾则与真的没——”
许析“你还敢提他?”
许析冷冷的声线从头顶处传来。
许析“你再给我提他试试。”
裴辞安不吭了,老老实实低着头歪坐在床上,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了俩字。
许析“骂我?”
许析这会儿是真想好好折腾一通裴辞安,但到底还是克制住了,本来熄了些的火气听到裴辞安嘟囔时,又窜了上来。
裴辞安“我没有,我是说好疼。”
裴辞安挪了挪压着的屁股,要坐不坐的斜着身子,小声补充道:
裴辞安“屁股痛。”
许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所有复杂辛辣的情绪正一点点的回收,他没理床上歪歪扭扭的人,拿起口袋里的眼镜,慢慢戴了回去。
裴辞安看似在沉默,其实一直偷摸注意着许析的动向,眼见他又戴回了眼镜,猫儿似的眯起眼睛,张嘴说道:
裴辞安“我想搬出去。”
他快速跪坐起来,一把抓住许析垂下的那只手,语气诚恳地说:
裴辞安“我搬出去也能配合你,这样咱俩都方便。”
许析“方便什么,方便你厮混?”
许析的视线陡然清晰起来,他垂下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还是不愿意学乖的人,突兀地笑了一声。
许析“看来你是真的——”
他舔了舔唇,慢慢吐出两个字
许析“欠c。”
当事情的走向开始朝着裴辞安想要的方向进行时,他果断选择变回乖巧的甜心角色。
他是想让攻略进程往前推,不是想累死在这张床上。
最近一个月进度一直不温不火,这节奏放顾则与那种人身上或许可以谈一句维稳,但搁许析这种人老奸巨猾的身上,那就是缺乏刺激。
所以对于该惹的火是一定要惹的,但是该救的脆弱身板也肯定得救。
裴辞安软着声,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撂,句句是许析想听的,半句没提些不该提的。
许析表面上无动于衷,专注执行自己的打算,但动作还是温柔了一些,好心的安抚着被自己咬破的唇。
两人犹如粘在一起的饭粒,互相摩擦升温,到了最后也不知是不是迷魂汤起了效,许析主动呵护起了小辞安。
喘息与灼热仿佛是这片分寸之地一直循环播放的背景音,谁都不愿意抽离。
中途想摘眼镜时,裴辞安也恰恰好的伸手来抓他,许析眯着眼,手从那截白到刺眼的腰上挪开,牢牢的抓住了裴辞安无助的手。
直到最后,他都没个空去摘眼镜,硬是要落不落的挂在鼻梁上,镜片上氤氲着浅浅的白色雾气和黏腻的污渍。
裴辞安懒懒的瘫着,脑袋枕在胳膊上,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伺候自己的家伙。
真好看,淫靡又斯文,躁动又克制。
这副样子,太适合许析了。
他笑的像个偷腥的小狐狸,歪着脑袋,贼兮兮的问道:
裴辞安“味道如何?”
许析“还行,只是你这——是不是有些快?”
裴辞安“你放屁!你才快!”
裴辞安一怒之下,蜷起的腿蹬直,照着那张笑的烦人的脸就踹了过去。
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维持小白花人设!没!有!人!
许析一把握住裴辞安骨骼分明的脚踝,细微摩挲了两下,低头轻轻吻了吻脚踝内侧。
随后在裴辞安看变态的眼神中,摘掉了眼镜,握住脚踝的手缓缓下移。
裴辞安“你——!”
裴辞安一惊。
许析“现在,该我了。”
许析嗓音沙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