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许析瞬间收起了散漫的模样。
许析“顾则与告诉你的?”
他神情晦暗地看着裴辞安,讥讽道:
许析“你们两个倒是聊的投机。”
裴辞安“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们不如来说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辞安实在不想继续挤下去,拉过餐桌椅坐在许析不远处,揉着已经开始泛痛的额角,商量道:
裴辞安“你说出来我配合,该给的你也给到位,双赢不好吗?”
许析没接这茬,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没什么想让你做的,就起身离开了只剩他一人的小沙发。
临走前,他点了点自己送来的东西,交代道:
许析“好好用,别联系些不该联系的人。”
说完就跨步走人,半点不打算回答裴辞安的问题。
裴辞安并不强求两句话就让许析放心说出自己的打算。
他静静地看着许析关门离去,脑袋的痛像是有针在密密麻麻的扎,他慢慢起身往浴室走去。
系统肉丸子【宿主,你还好吗…】
裴辞安【没事,还好。】
重新洗漱后裴辞安脑袋一埋,整个人扎进床铺里,跟晕过去似的,一头撞向黑甜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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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辞安眼睛盯着屏幕,耳朵听着课,心思全在任务上。
这种桃色流言一般用于挡枪,挡父母的催婚,挡追求者,或者挡自己在这方面的特殊性。
催婚这俩字安在许析的脑袋上,实在违和。
特殊性,找自己这么个同性,已经足够特殊了。
追求者的话……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他想了想,给自己的工具人,信息提供者顾则与发去了一条信息。
安静的小王子:许析身边有追他的人吗?
一顾则与信息没回,电话倒是急哄哄地拨了过来,他果断按掉,咔咔打字。
安静的小王子:正上课,打字说。
一鸣惊人:你问这个干嘛?
一鸣惊人:那你什么时候下课?
一鸣惊人:我什么时候去接你啊?
夺命三连问看的裴辞安眉头紧皱,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才得到顾则与不情不愿的回答。
一鸣惊人:有啊,怎么没有,指不定哪天就舞到你面前去了。
一鸣惊人:给你添堵就是分分钟的事。
一鸣惊人:他也不光明正大的带你出来溜溜,肯定有问题!
一鸣惊人:就他那天天应酬的样,绝对不老实!
裴辞安看着屏幕上机关枪似的连珠炮,嘴角一抽,无语凝噎。
得,他就多余问顾则与这个傻X。
等了许久没等到回应的顾则与还在坚持不懈的试图劝解失足少年裴辞安,第二轮的坏话刚冒了个头,裴辞安手指一划,默默把备注改了。
蠢狗:你别不信,男人有钱就变坏,真的!
安静的小王子:嗯嗯,那你家有人催他结婚吗?
蠢狗:这到没有,谁敢管他啊,一天天拽的谁都看不上的样子。
蠢狗:你怎么一直问他啊,就不能问问我?
……我问你什么,问你是什么时候伤到脑子的?
裴辞安懒得在唠点没营养的,说了句上课了,就关掉了屏幕。
这样看来许析其实跟他的状况差不多,没什么特别亲近的人,有的只是数不尽的工作。
但他现在偏偏要搞出个亲近的人,起码明面上是这样。
悲辞安若有所思合上电脑,跟着大部队往外走,满脑子都是许析。
会不会是他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弱点,但这个人选不能是友人,份量不够,必须得是足够亲密的关系?
那这弱点……他是摆给谁看的?竞争对手?
下了课的人流有些拥挤,偶尔撞到裴辞安时他还得分着心说一句没关系,看了看课表确定接下来没课后,他步伐极快的往校外走去。
日头还算早,这会儿正是下午四点多太阳不怎么毒辣的时候。
裴辞安闷头往外冲,试图在凉意消失前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兜里的手机铃响起时,他还有没反应过来,慢了半拍才发现是自己的新手机在响,掏出一看,是许析。
裴辞安毫不意外这人打电话的时间如此精准,课表这东西想查就能查,只有顾则与那个瓜蛋才会忘了这茬事。
裴辞安“喂?”
许析“下课了?”
裴辞安“嗯,找我有事吗?”
许析带着笑意的轻柔嗓音通过手机轻飘飘的传进裴辞安耳中:
许析“你是不是忘了昨天说好的来我家做饭给我吃?”
呵呵,你说起话来还真是一点不昧良心。
裴辞安放缓步伐,没把吐槽说出口,只说道:
裴辞安“可是我不知道你家在哪。”
许析“你马上就知道了。”
许析一边审视着手中的文件,一边温温柔柔的嘱咐:
许析“接你的人就在校门口等着,我还要忙一会儿,你先回家。”
许析“乖。”
说罢,他心情极好的挂断电话,全然不顾正竖着耳朵听全程的秘书。
另一边的裴辞安麻木的承受着陈桥甜到发腻的语气,平生第一次起了鸡皮疙瘩。
他收回自己可以配合做戏这话,有些爱情戏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但是他能拒绝吗?他不能。
不过没关系,魔法打败魔法这套,不光许析会,他也不差。
裴辞安握紧手机,重新迈步走向校门处。
做饭是吧,行,今晚就让你甜到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