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混乱平息后,皇后神色动容地看向甄玉娆,和善道:“甄姑娘,本宫记得若无令牌是不得出宫的,你今日是怎的去了甘露寺又返回宫中?”
甄玉娆替甄嬛不满,语气便有些不善,道:“皇后娘娘问这做什么?”
皇后低头一笑,并不在意甄玉娆的冲撞,笑道:“宫禁森严,甄姑娘往返宫中竟无人来报,本宫不免有此一问。”
甄玉娆道:“是求端贵仪娘娘的令牌,不行吗?”
端贵仪蜷缩在披香殿不问世事已久,即便有着协理六宫的名头,也不甚问六宫事务,今日甄嬛的妹妹却轻易求来了她的令牌出宫,可见亲厚。
皇后笑道:“原来如此。端贵仪协理六宫,执她之令出入宫禁,这才合理。莞妃未曾修行前,便与端贵仪交情不浅。从前抱病仍要为莞妃作证,如今也不辜负这份情分。本宫还以为侍卫守卫不严,哪里出了纰漏呢!”
端贵仪神色不动,只道:“臣妾信任莞妃的为人,愿意出手一助罢了。”
甄玉娆感激不已。
荣赤芍恨意翻涌,便是齐月宾与甄嬛这两个贱人搅合在一起,害了她姐姐,果真不错!
皇后叹道:“到底是亲姐妹的好,不论发生什么,哪怕不明就里,也彼此信任,奔波着想要为她洗刷冤屈!”
恬婕妤与胡蕴蓉不合已久,只是碍着她是皇后的表妹,多有忍耐,此时见皇后失望,即刻落井下石,瞟一眼胡蕴蓉,接话道:“皇后娘娘不必伤心,亲姐妹与表姐妹自是不同的,不然怎么会有‘亲’与‘表’的区分呢?”
韵容华得皇后看重,也跟着道:“一表八千里,昌贵嫔心里不与您亲近,也是人之常情,娘娘早日知其心志,免去日后被欺骗之苦,未尝不是一桩幸事啊!”
金德仪与胡蕴蓉结怨甚深,见胡蕴蓉恼羞成怒,不待她说什么,便截过话头道:“一表八千里,亲疏有别是一回事,可受着娘娘屡次提拔宽容的恩惠,反过来咬娘娘一口,忘恩负义、狼心狗肺,那便是······”
话未说完,金德仪长叹一声,仿佛极为皇后愤慨不值一般,堵得胡蕴蓉愈发恼恨。
“好了,别说了!”皇后哀婉道:“若是姐姐还在······”
玄凌瞥了一眼胡蕴蓉,瞧向皇后,叹道:“皇后何必如此?纯元相信你,朕自然也相信你。不过奴婢无心之失罢了,不必耿耿于怀。”
“如吟,今日这一场风波,总有你胡乱揣测的过错,回惊鸿殿一个月不许出来,好好反省,日后稳重些。”
这般不痛不痒的惩处,足见玄凌偏袒了。
傅如吟自认皆是温实初一人之过,瞧着玄凌便要撒娇躲罚,见玄凌一脸不耐,才怯怯应了一句,“是。”
医治温实初的太医葛霁来报,“回皇上,温大人此刻性命无忧,只是······只是此后再不能人道······呃······与公公们无异了。”
“温太医说,等侍奉淑容娘娘生产,尽了忠,报了娘娘看重之恩后,便离宫云游,做个游医,为大周百姓造福,请皇上准允。”
玄凌一叹,描补道:“温太医实在忠贞高洁之士,你让他安心,朕准他所请,淑容生产之后,朕再厚赏他。”
葛霁应诺退下。
玄凌瞧向陵容,见她垂首不语,甚感寂寥,她此刻只怕在烦恼今日这乱糟糟的一出,哪有功夫宽慰自己?长叹一声道:“今日到此为止。朕走了。你们也散了吧。”
傅如吟纠集着一干人证状告甄嬛秽乱后宫。皇后备的水混了白矾使得皇子与太医血脉相融。甄嬛今日跪地哭泣、百般屈辱。
最后结局除了胡蕴蓉跳反不成,背上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骂名,温实初变成内监,傅如吟不痛不痒地禁足反省,再无一人损伤。
真是······
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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