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最终为六公主定封号柔淑,徐燕宜的八皇子定名予沛,为甄嬛的九皇子定名予潇。
沛者,水势盛大也,潇者,水流深清也。
沛,可引申为恩泽优厚,潇,再怎么引申,也不过是清白洁净。
论起二字的寓意,潇是比不得沛的,也便是说,甄嬛的儿子,竟比不得徐燕宜的儿子。
瞧着陵容诧异的眼神,玄凌故作不解道:“怎么?这两个字不好么?”
陵容笑道:“皇上选的字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臣妾不解,潇者,水流深清,又拟疾风骤雨声,此处该作何解?”
玄凌拨着陵容耳环上晶莹剔透的瑟瑟,轻声解惑道:“自然是水流深清,水深且清,意味着洁净剔透,取这个字,就是要告诉宫中人,莞昭仪清白无垢,九皇子与六公主身世洁净,以驱散宫中流言。”
看来脏水波及到自己身上,玄凌心里狠狠记了一笔呢!陵容笑道:“皇上的苦心臣妾明白了,莞昭仪也会欢喜皇上对她名声维护的。”
玄凌垂眸道:“其实也不止这一个意思,潇,也是潇洒的潇,九皇子到底是在宫外怀上的,朕即便信任莞昭仪,也知道轻重,此生便让他做个潇洒的王爷,便也足够了。”
见陵容又垂眸不语,玄凌不禁一叹,提及皇子们的日后安置,她便当耳旁风一样,全然不往心里去,他不信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是太过谨慎。可是澈儿已经换了牙,眼看着要长成少年,早是他心中的托付之选,她为何还不敢应承?
玄凌道:“朕便多说几句,你耳朵听起了茧子,便不得不记住了。”
“澈儿天质卓越,可堪托付······”
陵容忙捂住玄凌的嘴,说道:“咱们商议莞昭仪和顺芬仪册封的事,皇子都生下了,该给她们晋封了。”
玄凌道:“八月十三满月时,莞昭仪晋莞妃,顺芬仪晋容华,各抬一阶便足够了。”
“对了,还有李长!”
“把他和崔槿汐都放出暴室,让他们结为夫妻,打发出宫好生过日子吧!”
“李长伺候了朕多年,朕总是要念旧情的,崔槿汐本非莞昭仪带进宫的侍女,却在她去甘露寺清修时愿意陪同,想来莞昭仪对她之情,也格外感念,饶她一命,放她自由,莞昭仪也会开心的。”
甄嬛醒来时,已是未时末,流朱满脸笑容道:“小姐,是龙凤胎!都平平安安的!”
“皇上昨晚在这儿等了一夜呢!今儿用过早膳才走,还下旨晋小姐为莞妃,特意留了六公主的名字让您取呢!”
莞妃?
看着流朱兀自兴奋的脸,甄嬛不禁心里一冷,又生烦躁,流朱这个傻伶俐!
她生下了龙凤胎,竟只晋了一阶,说明她在玄凌心中地位不过如此!
思及此处,甄嬛心口一痛。
流朱还在兴奋地说着,“皇上还下旨放槿汐出暴室呢!”
甄嬛不耐地拧眉道:“本宫累了!”
流朱一怔,不明白哪里说错了话,惹小姐生气了,她明明是在报喜呀!怎么会惹小姐生气呢?不由得讪讪退下。
在棠梨宫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来看甄嬛的沈眉庄,听闻此语,顿住了脚,转头又见温实初一副不知进退的样子,蹙眉道:“怎么了?”
温实初道:“我方才听见莞妃醒了,便热好了药,此刻不知该不该送进去。”
沈眉庄冷笑,奇道:“想知道该不该进去,问我做什么?衍庆宫又不是我的,药也不是我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