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来宫酒宴正酣,宝鸯匆匆忙忙赶来报信,“娘娘,玉照宫顺芬仪受惊发动了!”
“哗啦”一声脆响,和贵仪手中的粉青执壶落地。她惊道:“发生什么事了?!”
宝鸯瞥了一眼荣采女的坐席,迅速说道:“荣采女娇相阁的小罗子跟花房的小太监吃醉了胡侃,顺芬仪临近产期,需要活动些以便生产,听见了荣采女早被皇上册封临幸的消息,当即胎动不适,被抬回玉照宫后,便要生产。”
陵容道:“今日姐妹们也已同乐,和贵仪、敬贵仪同本宫去玉照宫看着,谦妃在秋来宫主持散了宴席。”
谦妃忙应声道:“是。”
玉照宫无人主持,乱糟糟不像个样子,黄芩见了陵容等人,抽泣着拜道:“奴婢参见贵妃娘娘!两位贵仪娘娘!”
陵容道:“太医怎么说?”
黄芩道:“小主还未到正式生产之期,如今只能用药催产了!”
陵容又道:“药用了吗?”
黄芩连连点头,又泣不成声,道:“贵妃娘娘救命啊!我……顺小主受了刺激神智昏乱,听不进稳婆的话,不能用力……”
正值生产的紧要关头,听不进稳婆的话,不能用力,与等死何异?
和贵仪倒吸一口凉气。
陵容道:“你时常陪伴顺芬仪,想来要比本宫懂她些,你进产房瞧瞧,看怎么能唤醒顺芬仪的神智。”
“本宫亦知顺芬仪的心结,这就派人去请皇上,如今先走一步看一步。”
和贵仪点了点头,进入产房,血腥气扑面而来,稳婆急得团团转,顺芬仪苍白着脸,泪流不止,心里咯噔一下,忙唤道:“燕宜!燕宜!醒醒!”
顺芬仪见来人是和贵仪,她懂她的心事,哑着声音道:“皇上竟这样不把我当回事……”
和贵仪犹如迎头被打了一拳,登时头晕眼花,全然想不到徐燕宜竟如此不分轻重,强压着心中的惊异劝她,可惜收效甚微,想起甄嬛来,吩咐春烟去衍庆宫请她来劝。
玄凌正在仪元殿处理政务,被青菊请来,得知顺芬仪受惊早产的缘由,惊怒不已,命人将那两个小太监拉出去,一人赏了二十板子。
甄嬛与皇后前后脚赶来,来不及行礼,便被玄凌打发进产房。
皇后得知前因后果,皱眉道:“顺芬仪气性为免太大了些,不要说荣采女已不是她的宫女,便还是她的宫女,皇上纳了又何妨呢?”
“妒忌乃是嫔妃大忌,她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儿,《女德》、《女诫》早就熟读,怎么还是如此小性儿?”
这番话说得玄凌心头火气,冷哼一声,道:“当初慎容华得幸时,莞昭仪也不曾如她这般爱生是非!”
皇后幽幽叹道:“顺芬仪德行确实不足了些……”
产房内,顺芬仪正在哭诉着她对玄凌的一片真心,当初选秀时,玄凌那样温和的询问,轻易带走了她一颗芳心,可入了宫,他竟半点看不见她,只在她读书时,多予几分温和,可那温和也不是对着她的,而是为了那副姿态与甄嬛仿佛。
甄嬛与和贵仪连连劝她保重,又说玄凌在外等着她生产,自是在乎她的,终于哄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