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却不肯再说下去,意味深长道:“届时姐姐就知道了。”
宝鹃为此心神不宁,虽知道了宜芙馆那一日能蒙混过关的缘故,心中却更惴惴不安,颠来倒去地想青梅的话。
剪秋姑姑那边现在只怕也急了,她这时必然认为自己拿出来的珊瑚簪子是假的,只是她会怎么想?是揣测她也被防备了?还是怀疑她干脆在配合娘娘蒙骗设计皇后娘娘?
午憩后,卫临来请平安脉。
陵容吩咐道:“宝鹃今日精神不大好,卫太医等会儿也去给她看看。”
卫临把着脉应道:“娘娘放心,有微臣在,宝鹃姐姐必定药到病除。”
卫临多确认了一会儿,拱手笑道:“恭喜娘娘!娘娘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乾元十九年原本夏季就该选秀,可玄凌嫌弃夏天太热,带着陵容一干人等到行宫避暑,选秀之期就被推迟,待回宫过完中秋再选,八月底选秀,十一月份新妃入宫。
她如今身居高位,且协理六宫,太后必然会催着她劝谏玄凌,叫他不要沉迷傅如吟,陵容不愿掺和此事,干脆换了养身汤调养身体。
算算时间,养身汤才换了三个月,她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也就是说,只一个月,她就······
陵容心里一跳,问道:“本宫吃着养身汤,可会影响孩子吗?”
卫临自然知道陵容的意思,回道:“娘娘放心,微臣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把握的,不会有损娘娘与皇嗣。”
陵容安了心,“本宫信你。”顿了顿,又道:“你帮本宫好好瞧瞧宝鹃,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又要请你来水月馆了。”
陵容看向宝鹊,问道:“皇上今夜翻了谁的牌子?”
宝鹊道:“是昌容华。”
陵容道:“那就等明日再去水绿南薰殿报喜。”
卫临不明所以,捏着荷包里的金瓜子,茫然地跟着青梅去了宝鹃的屋子,把过脉后,心里隐约有些了然。
这宝鹃无病无灾,顶多就是有点心悸气躁,连吃药都不必,怎么可能病到再请她来一趟水月馆呢?
凤仪宫的手段好生了得,连前程似锦的璃贵仪亲信宫女都能撬动。
卫临道:“就是有些心悸气躁,瞧宝鹃姐姐的脸色,大约还有失眠,我开服药,宝鹃姐姐吃了就没大碍了。”
宝鹃再三谢过。
青梅叹道:“娘娘待咱们真好!”
“咱们这样的宫人病了,也不过是自己琢磨着去太医院求点儿药来吃,还不知要塞多少银子,能求来一个太医把脉开药,便是天幸了。”
“可自从跟了娘娘,但凡有点病痛,便有太医问诊开方,比起从前,真是天壤之别。”
宝鹃跟着附和道:“是啊,娘娘待咱们真好。”
青梅笑了笑,轻巧道:“我取给姐姐抓药煮药。”
宝鹃忙打住道:“你就别忙了,伺候娘娘要紧,等晚膳后凉爽些,我自己去取。”
青梅“哦”了一声,交代宝鹃好好休息,掩门出去了。
入夜,乌云蔽月,天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宝鹃自晚膳后出去,至今未回。
陵容神色淡漠地就着小炉烧水烹茶,外间开门的响动传来,小卓子和小连子压着被绑了结实、堵了嘴的宝鹃进到内殿。